對話 · 蓋瑞，秘密法西斯主義者

「是啊！我們的幸運種族分子。」

「你是嗎，蓋瑞？你是種族分子嗎？」

「你能送給我三個願望嗎，蓋瑞？」

「他跟測顱先生完全沒法比。」

「我不知道那是誰……」他的臉紅了。「不過我的意思是說西奧人在這裡可不多見。」

你的小腸發出了深沉而滿足的蠕動聲。感覺像是在肯定。

「我想是吧。抱歉，你也知道的，我的記憶出了點問題……」

「無論如何，」他朝著蓋瑞比了個手勢，就好像在展示一件藝術品，「這位就是那個種族分子。」

「你說『瑞瓦科』？」

「我喜歡用硬核一點的發音方式。以前的方式。維斯珀的方式。」他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愚蠢的方式？

他朝你眨眨眼，試著傳達某種隱藏的資訊。也許是邀請你也一起發錯音？有點奇怪。

這是一種秘密儀式。一個非常邊緣民族主義的信號交換，大概吧。

屁話。你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你知道該怎麼說。公社的方式。好方式。還帶著一絲高雅和講究……

但是……他一定跟我們一樣，一樣渴望著舊日時光——舊日之道。他可能知道如何讓時間倒流。問問他！

「你也是神秘動物學家嗎？」

「不是……我有時候會幫莫雷爾一起研究，一路也學到了點東西。但我一般不會自己去野餐。」

畢竟和莫雷爾待了這麼長時間，他對神秘動物一定有自己的理解——也許會有一個好結果。

「我喜歡神秘動物。你最喜歡的是什麼？」

「哦，是的！燃燒犀牛。莫雷爾懷疑它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我不太在意——畢竟我不會是跑去薩弗里塞萊找他的人。」

「燃燒犀牛是什麼？」

「一種犀牛，白天看起來很正常，但是到了晚上就會熊熊燃燒。呃，至少雄性是這樣的。」

「它們是怎麼燃燒的？」

「它們的肩胛骨上有特殊的管道，可以分泌易燃液體。當犀牛點燃自己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生出了一對火焰翅膀。」

那這個易燃液體是怎麼點燃的？

不要緊。

「嗯，我能想像到那種景象，」男人自信地抱起雙臂。

「那這個液體……燃燒是怎麼回事？」

「犀牛通過快速跑動來產生熱量，接著停下來，抬起頭——然後頸部冒出火花，把整個後背點燃。」

「我可以接受這個說法。一頭燃燒的犀牛。」

「很久以前，瑞瓦肖也是一頭燃燒的犀牛……」他說著，然後若有所思地停了下來。

「我也想像那頭犀牛一樣，在深夜耀眼的槍火中奔跑！」

「我們這裡不會這麼做的。」

「也許瑞瓦肖需要更多果斷的行動。你知道的——很久以前，這座城市也是一頭燃燒犀牛……」他若有所思地停頓了一下。

「好像不太可能。」

「是啊，呃——很久以前，瑞瓦肖也是一頭燃燒犀牛……」他若有所思地停頓了一下。「這好像也不太可能，是吧？」

非常有利的論據，蓋瑞。這一點無可爭辯。

「為什麼只有雄性會燃燒？」

「這些火焰可不是裝飾用的。它們是野獸交配行為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怎麼講？」

「等到燃燒犀牛交配的季節，一大群熊熊燃燒的雄性犀牛會把雌性犀牛包圍其中，組成一個炙熱的圓環，然後大聲地開始交配。」

「本地農民都叫它熱情之環。他們害怕犀牛。當然了，這是應該的。無所謂了……」

警佐歎了一口氣，頭都沒有抬起來。

顯然，燃燒犀牛在很多層面上都更得他的歡心。有些甚至是精神上的。

「那你在做什麼呢？如果不是神秘動物學家的話？」

「哦，這個那個的吧。」他咧嘴一笑。

「聽起來很有意思。」

「有時候吧。」

看見了嗎？他在逃避。把他搖醒，讓他看看誰才是這裡的老大。

隨它吧。

「好吧，我是一名特殊快遞員。」他笑了笑。「你知道的，緊急配送、夜間配送、偏遠地區配送。」

「太好了。我們聊聊別的吧。」

「什麼事，警官？」

「所以你是送東西的。具體是什麼東西呢？」

「哦，我不知道裡面的內容，警官。我工作的一部分就是謹慎。」

他很努力地表現出沒有被你的問題困擾的樣子。但是他笨拙的姿勢暴露了自己。

「你會送毒品嗎？」

「不不，沒有，那也太危險了。再說了，販毒可不是你我這種人能當的，警官。」

「你會送槍嗎？」

「不，沒有那種東西。這種工作還是留給那些百年歷史的傳統武器製造商吧。不需要我這種業餘愛好者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