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程式工程師蘇娜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死亡等離子是存在的。」

「太棒了。我們在說什麼來著？還有為什麼？」她又回去工作了——這是個明顯的信號：這部分對話已經結束。

（點點頭）「這樣可能比較明智吧，不相信它們的話。」

「對，跟幽靈沒有任何關係……」

「你應該知道沒必要把這種資訊記在官方文件裡吧？」警佐低聲對你說到。

她已經轉回去敲鍵盤了。

形成一套關於這個出現在世界上的2毫米孔洞的理論。

沒這個必要。你已經明白了。很久很久以前。

等等……怎麼可能？

在某個地方，一次早已被忘卻的討論中，這些想法就形成了。在夜晚的燈光下，一張餐桌的背後。

喝著咖啡，抽著煙，跟個朋友一起。

還有一個女人，她也在那裡。她的頭髮上殘留著洗髮水的味道，正在抽煙。

「蘇娜，它就是灰域的源點。」

「什麼？」

「吞噬——一切就是這麼開始的。它是灰域的雛形。」

「但是……」她抬起頭，一考慮到這種可能性，她的眼神裡出現了恐懼。「但是灰域不在這裡，我們離大島邊緣足有數千公里。」

這讓她有些安慰。

「不。」（先抬頭看）「我們離那個邊緣有20多公尺。」

她抬頭看向正廳下的那片黑暗，然後看著你。

她正在全神貫注地關注著你。

警佐也是。他取下了眼鏡。

「灰域只是一種效果。是世界和那個之間的一種過渡。」

「那……那個是什麼？」

這是無。不……這比無更小。不……

「它是比小於無更小。現實最後的休息狀態。想像一下，如果這一切……」（伸出你的雙手）「從來都不存在。」

「那灰域是……」

「很簡單，是一種漸變。」

「但是那個漸變——明顯還沒開始。我們在這裡，而灰域還未到來。」

「有一天，等它大一點的時候，就會是了。」

「我明白了……」她閉上雙眼。「這是一種關於灰域的理論，它不是地外海洋，而是會轉移——像癌症或者是黴菌一樣——在世界裡面以小點的形式噴發。」

（點點頭）「這裡就是其中一個地方。」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重新開了口。「根據這個理論的話——多久之後……」

「……它才會開始吞噬？它已經開始了。從聲音開始。」

「還有資訊，」她點點頭。「導致東伊蘇林迪前端的資料丟失。你有沒有考慮過它為什麼會在教堂裡形成？還有，它是什麼時候或者怎樣開始生長的？或者——如果它還有其它效果？除了聲音和資料之外……」

現在的她充滿求知欲，恐懼早已被丟在一旁。

「我也有個問題——反正我們已經在堆積問題了。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不是在懷疑你，」他解釋到，「我只是單純感到好奇，一個RCM的警探怎麼會……」

……知道怎麼思考這個？

「我覺得自己之前有過這種想法。所以我會知道。」

「一個警官，一個業餘的灰域學說愛好者……我想說自己聽過一些更奇怪的事，但是我不確定。不過，這種猜測相當不錯。還可以補充一句，表達措辭也很好……」

「是的，它非常有意思，不過我不會說你知道。這只是一種猜測，必須被灰域學科學家——證實的猜測。」

「它不是在教堂中形成的，教堂是圍繞它建立的。」

「當然！一個松木石棺，或者是一個……」她在搜索著詞彙。「第一批定居者建立的某種防範設施。」

「或者只是一個巧合。」

「是的。不過——我也考慮過同樣的問題。壞消息是——有人在瑞瓦肖定居的第一個十年裡，一共建造了7座這樣的松木教堂。」

「大部分都在大革命期間燒毀了，或者在那之前，還在宗主國時期就換了種用途。我並不是說所有教堂裡面都有這個，但是……」

可能有的有。一個黑色的顆粒，懸浮在空中……

「是的。是出於本能層級的行動。或者是我們已經忘記的某種宗教活動。」

「我也考慮過同樣的問題。壞消息是——有人在瑞瓦肖定居的第一個十年裡，一共建造了7座這樣的松木教堂。」

（總結）「總有一天，全世界都會變得像那個2毫米的孔洞一樣。」

她陷入沉默。風從彩繪玻璃窗的破洞中吹了進來。冰冷而潮濕。

「那部分我就不提了——不過其他的……有一些我可以用來開始向團隊的其他成員解釋這裡發生的這一切。也許聽起來我會像個瘋子，不過……」

「女士，你肯定聽起來會像個瘋子的。」

她聳聳肩。「還有一件事——也許建一個陽極音樂夜店不是最壞的事情，尤其是在這個特別……空間點？」

「夜店是唯一能保證這個地方——還有其他現實——完整的東西。」

那還沒到那份上……」

「耶耶耶耶！！！！等到燈光在宇宙中點亮——它就永遠不會熄滅了！」

「謝謝，愛凡客。我們先放下這個話題，好嗎？我們還要在這個地區進行非灰域學探測。」

「還有什麼可以補充的？沒有。」

「是啊，其實還是挺瘋狂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是。」

「也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