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程式工程師蘇娜

如果你有時間，真該好好看看這輛車。看起來很重要……

「好吧，只要能用就行。細節我就不想知道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繼續吧。」

『廢棄的電力來源』？她是在暗指什麼嗎？

總之，那裡被廢棄掉肯定是有原因的。還是別追根究底了……

「我還要去『辦』什麼事情？」

「你自己決定吧。至少我希望在開始這項緊張而困難的工作之前，你能做好身體和心理上的準備。一旦我們開始了，就不能中途放棄。」

最起碼你應該戴上一雙像樣的手套。

「無線電工程師通常會用昂貴的溶劑噴霧來清潔天線的接頭，但是在必要的時候，用點普通的氨也行……」

呸，真正起作用的是氨裡的酒精，那玩意兒好像對你也挺有用。

「最後就是興奮劑的問題了。有些人會違法隨身攜帶安非他命來幫助他們更好地工作。我和他們不一樣，但是確實有這種情況。」

「在狂飆怪人的事情之後你還在推薦安非他命，這不是有點諷刺嗎？」

「我對諷刺沒什麼興趣。我對概念性的東西更感興趣。」

「我拒絕毒品。濫用興奮劑是一種極度不負責任的行為。」

「我反感這些玩意兒，所以不吃。可是各有各的理由吧，我也不好評論。」

「看來這不是你第一次和狂飆怪人扯上關係了？」

「技術領域是有可能會讓人形成某種特定性格。我也沒有多想。」

「我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等等，給我點時間準備一下。」

「好吧，等你準備好了就回來找我。」

「我是在當鋪裡買到這個好東西的。」（使用昂貴的收發器）

「這是……克里斯托斯普拉赫嗎？」她抬頭望向你，輕輕將盒子打開。「第九型是一款性能極好的設備。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錢買到它的，但絕對非常好用。」

她很少會對什麼東西表現出敬畏之情，可她拿著克里斯托斯普拉赫的樣子仿佛如獲至寶。

「我是在港口附近的辦公室裡找到這個的。」（使用完美搭配的收發器）

「這型號很老了。」她轉了轉頻率轉盤，然後把收發器放到一邊。「不過至少能正常工作，好歹能為我們派上用處。」

無需多言。

「我確實還有個需要解決的謎題……被詛咒的商業區電子門鈴裡的那個無線電幽靈。」

「那個詭異的女人！」她拍了拍前額。「我們在那邊工作的時候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在那之後我就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肯定是電泳串話干擾。在收音機和長途電話裡會遇到的那種……因為這近在咫尺的灰域，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太棒了……」警佐低語著。「這也能解釋我們的警用無線電為什麼一直收到那種東西。」

「灰域干擾？」

「其實還挺常見的。當信號通過灰域傳輸時，各種各樣的不規則行為都會發生。你可能會聽見其他人說話的片段，或者是前任愛人的聲音，或者是100年前某個事件的回音。」

「灰域是記憶的裹屍布，它不會真正區分那些記憶的歸屬者是誰。你什麼都能聽見。」

「有道理。感謝你解釋給我聽。」

「隨時吩咐。」她笑了。

「雖然這工作沒有報酬，不過可以麻煩你幫我聯繫聯盟國戰艦神射手嗎？」

「我按照你要求的，把水盆移到正確的位置了。接下來呢？」

「很好，現在一切都排列好了……」她停了下來，咬緊乾裂的嘴唇。

萬事通小姐在猶豫。

「好吧，那就讓派對開始吧！」

「是啊，」她打破了平靜，「沒什麼。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解除耳機靜音。」

「如果地點沒錯，那應該就能聽到異常發出的聲音了。」

「這樣不是除了寂靜之外什麼也沒有了嗎？」

「我不知道。」她盯著電腦的中心。「這就是我害怕的：我不知道。它可能是任何東西。」

「我是說，無會發出什麼聲音？你到底怎麼才能聽到不存在東西的聲音呢？」她面對著你，主主機殼在她的下巴上投下陰影。

「如果它周圍只有寂靜，但是吞噬本身……」她沉默了，臉龐在冰冷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蒼白。

「你說得對，我們應該小心點——我們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也許吧。」她揉了揉自己的臉。「也許我只是太累了。」

我們考慮一下——從邏輯上看。為什麼虛無會很可怕呢，如果它是虛無的話？

「是有點嚇人，不過我們必須去面對。」

「是啊……」她吸了一口氣。「你說得對，我們開始吧。」她戴上碩大的耳機，準備按下鍵盤上的解除靜音按鈕……

警佐退後一步……

然後什麼都沒有。

蘇娜．盧凱倫-吉爾德按下鍵盤上的解除靜音按鈕，但是什麼也沒發生。只有一片寂靜。

你可以聽見某種小動物穿過高壇地板的聲音——聖殿裡真有這麼寂靜。

(什麼也不說）

她沒有說話，雙眼緊閉，眉頭緊鎖，高度集中，一隻手捂住了耳機。

「怎麼樣？」

「見鬼。」她大聲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扯下頭上的耳機；她依然在迴避你的目光。

「呃，至少這個世界好像還好。」（看看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