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餐廳窗戶

「你能讓我過去拿個東西嗎？」

「不知道呢……」紋身男打了個哈欠，更舒適地窩在長椅上。「我現在就很舒服了……不想再挪窩了。」

「抱歉了，混蛋！看來你得去灌木叢潛水了。祝你好運——那棵山楂樹可扎人了！」

「提圖斯，能請你把鑰匙給我嗎？」

「我可不是你的清潔工，條子。」他瞥了一眼窗戶。「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裡什麼都沒有。」

「如果他說是這裡，那就是這裡。」警佐取下了眼鏡擦了擦——然後又戴了回去。

一如既往，並無區別。但現在你幾乎能夠確定其中一根樹枝上藏著一個麻雀窩。

是的，這是一隻普通麻雀的窩，家雀。

堅持下去，你多次看向窗外一定是有原因的。

跟之前一樣，什麼都沒有，只有黑色的樹枝。

「那個怪人警察現在在幹什麼，哈？瀏覽沿街櫥窗嗎？」

「我猜他是想在我們的包廂裡找到些不利我們的消息。他們就是這麼做的，尚克。你知道警察有時也會叫做豬頭嗎？」

「哦不，我還沒聽過呢。」

「是啊——因為它們喜歡在塵土裡嗅來嗅去。」紋身男看了你一眼。

他只是想聽上去聰明點兒。他根本不知道你在找什麼——就連你自己也不知道。

除了如老婦頭髮一般糾纏的黑暗外，甚麼也沒有。庭院裡的風未能拂動山楂枝葉，光線亦未穿透窗戶。

[收回你的視線]

看向窗外。

什麼都沒有。即便你知道你應該看得見——但你沒有。只有如同纏繞的黑髮一般的樹枝。一動不動。院子裡的風未能拂動山楂樹。也許可以之後再回來，再試一次？

時機還未到呢。你必須瞭解這個女孩……等你瞭解到更多資訊之後再回來。

眯著眼睛。

上面有塊小小的滑動嵌板，方便空氣流通。春天沒必要打開，外面還是太冷了。

你不是很確定，但不知何故，你就是知道——在玻璃後面有東西。

從院子的外面是看不見工會包廂的——那棵山楂樹太茂盛了。

在碼頭工人身後：一扇落地窗。山楂樹枝如同骨瘦如柴的手指一般刮蹭著玻璃。

人們在交談，但你發誓自己聽到了風吹時那些黑色枝椏敲打窗戶的聲音。

你看到兩三叢灌木，逐漸長成一片灌木叢——大概50年，就是形成這樣的樹籬需要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