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德洛莉絲．黛

「好在這次我已經暈倒了，還在流血。不然的話，我可能又會暈過去。」

「作為一個警探，我對它進行了筆跡分析，所以我知道是你。」

「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將永遠擁有過去。」她靠在自己的行李上，勉強地笑了笑。「我一直會被它影響。但是一切都結束了。現在只剩下完全的，無情的地獄。」

「不要走……」

「我必須走，哈利。真的，我已經錯過了8:30的那班了……」她用手指纏繞在旅行箱的手柄上。「現在我該走了……」

不！別說出來。不要乞求。這樣只會讓她離開的！

（我只剩下這些了）「求你……」

等等，沒錯！我應該先問其他問題。清單哪裡去了？

是的！它就隱藏在你神經系統彈出來的那些選項中間……那個正確的答案。這樣她又會重新愛上你，根本就不會去什麼機場了！

吞口水。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

「是我的嗎？」

「當然不是。」她看向小腹，然後對上你滄桑的雙眼……

「我流掉了。你不記得了嗎，你這個可憐蟲？窮困潦倒的混蛋。」

「不是我的。」

「當然不是。」她看向小腹，然後對上你滄桑的雙眼……

移動你的嘴。

什麼也沒有，只有枕頭靠著你。毫無反應……只有杏子的味道。

杏子口味的口香糖。

你邁出蹣跚的步子——仿佛彼此之間隔著巨大的距離——站到她身旁；她的身體緊貼著你，散發著暖人的溫度。你閉上雙眼，嘴唇朝她的嘴唇貼了過去。

「你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們需要談談，再來一次更大規模的、更史詩的對決。」

「不，哈利。」她悲傷地搖搖頭。「不，我不想來一場什麼規模更大的史詩對決。我想去機場。我要搭10:20的航班去米諾瓦……」她哀怨地看著你。「真的……」

「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所有詞語的組合都已經用盡。原子不再把我們組合在一起：我們的愛，我們未出世的女兒……」

「全都不在了。我必須去機場。我要離開瑞瓦肖，離開你。而且，你必須孤身一人——永遠困在地獄裡。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天啦，不管你做什麼，先別去嘗試親吻她——在那一切發生之後不行，你還有些眩暈……如果你現在嘗試的話，你會絆倒的……

「嗨。」

「嗨。」

什麼也不說。

她不耐煩的呼了一口氣。

「就只有『嗨』而已嗎？」（微笑）

「我只是——回應你的嗨？」她擔憂地回答著。

「抱歉，我不應該打擾你的。」

「是的。」她又回頭看了看。「我是說沒關係。但我確實在趕時間。」

「你最近怎麼樣？」

「說實話，我挺好的。職涯和戀愛關係方面都挺好的。我已經達到人生中一個圓滿又平和的階段。」她急匆匆地點點頭。「你怎麼樣，哈利？」

「我在我的腦海裡。我想你。」

「呃，我也在自己的腦海中。我們全都是。」

「你會想念這裡嗎？」

「有時候會……跟之前比沒那麼頻繁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比看起來的要多……」她盯著自己的腳下——十字路口的斑馬線。錄影帶出租店的燈光在她的頭髮上閃閃發光。

我一直都想警告你這一點。

「好吧。那我還是回到自己這裡來吧。」

她沒有回應。你又回到了自己的腦海裡。那裡一片安靜。

絕望正在增加。

「我解決了吊屍案。」

「哇哦，看見了嗎？整個案子……」她笑了。這是個悲傷的笑容，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她試著讓自己熱情一點。

「我告訴過你——好事還是會發生的。」

「我猜，是的。」

「就是這樣，現在……」她回頭看了一眼。你聽見遠處傳來交通工具的聲音。一架飛艇在頭上飛過，某處傳來了狗的吠叫。

「什麼也改變不了。」

「別這麼說……我知道這種積極的事在你聽來很傻，哈利，但是真的有用。我們都有開心起來的義務。而且你會變得開心起來的。現在……」她回頭看了看……

「我不太好。」

「我快死了。在一個廢棄的高射炮塔裡。鮮血從我的胸口流淌下來……」

「天啦，哈利……」她搖搖頭，眉毛因為擔心都擰在了一起。

「你必須照顧好自己。你已經不是個年輕人了。如果繼續這麼做，你就會……」她陷入了沉默。

「我發現了一些新物種。」

「哇哦——看見了嗎？一些新物種……」她笑了。這是個悲傷的笑容，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箱子裡是什麼？」

「只有我的權杖，十字聖球,一套備用的絲綢法衣。一隻牙刷。旅遊證件。還有不朽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