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扭曲光線的超級富豪

「它會讓你專心於在某種現代思想流派中？你確定嗎？」

10秒——邊界消散。20秒——失去自我。30秒——一切都消融在原始的虛幻中。

這只是沉迷於卡帕裡的諸多危險之一。

完全是胡說八道——無論是「卡佩里」還是你剛才說的話。不能沉浸在思緒中!

「嗯嗯，卡佩里是危險的。它像病毒一樣傳播，感染了所有大學。」

「危險的？我喜歡危險的東西。你甚至可以說我是一個『腎上腺素迷』。 」他身上散發的光芒似乎更加強烈了。

幹得好——可能已經成功了。

「其實，忘了我說的話吧。它並沒有什麼意義。」

「感謝你讓我們免於浪費時間。關於這幅畫還有什麼我應該知道的嗎？」

「是的，在它上面花費越多的時間，整個世界都會被卡佩里定義。」

「聽起來像是一次地獄之旅。我真得親自體驗一下。」他身上散發的光似乎更加強烈了。

「這其實只是一個調色板。」

「只是一個調色板？但是，價值在哪裡呢？」

用指尖劃過這些飛濺印痕，就會發現金融公司用於遠距離通訊的頻率。

這不是很藝術。告訴他這裡面有商業間諜使用的隱形顏料。擁有這個調色板，你就能揭開整個隱蔽通信世界的面紗。

「當然不是以物質形態。但它的作用不止於此。」

「繼續，我在聽……」

「它把藝術過程變成了藝術本身。」

「多麼新穎的想法！通過將我們的注意力從最終的作品上轉移開來，我們對背後的工藝有了新的認識。這是一種平常我們會忽視的藝術本身的權利。」

這些人總會找到一個方法來證明任何事情。看來你已經把他套牢了。

「這是電路干擾者用來搞垮銀行的解碼器。」

「這改變了一切。」

一點商業間諜活動？他直接就想到了。幹得好。

「它含有一種獨特的隱形塗料。你可以用它來隱藏重要的資訊。」

「完美！我一直在尋找一種不被對手截獲或竊取資訊的交流方式。」

看來你贏了。推銷得不錯。

告訴他這是用來混合一種看不見的顏料。擁有它，他就會打開整個隱蔽通信的世界。

「價值應該是你自己去發現的。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光線似乎集中起來了……

「說實話，我只能看到一塊缺乏任何真實意圖的胡亂塗鴉。」

為什麼你要讓這個機會溜走？給他一個故事，一段經歷，讓他想帶著這幅畫跑掉，然後秘密地跟它結婚。

「請說，如果我遺漏了什麼東西，我很想知道。」

「這位藝術家很困難。真的很困難。」

「這就是我想問的。告訴我，他們的故事是什麼？他們有沒有受苦？」

（鄭重地點點頭）「可怕。」

「請說吧。」光線內的人形似乎更加靠攏了。你的視網膜上泛起細小的光點，因為貨櫃變得太亮了。

「有什麼細節嗎？我聽說有些困難家庭要賣掉自己的器官來支付房租。還有一種可怕的不幸，就是窮的時候要自己去買雜貨。是哪一種呢？」

這傢伙顯然對恐怖的故事很感興趣。你剛好有一個——正兒八經的骷髏頭混混。

你還可以選擇不參與這種毫無意義的煽情。

「是賣器官。她幾乎什麼都不剩了。」

「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刺眼的光芒變得近乎憂鬱。

至少她的心還在，不像這裡的某些人。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我應該讓雷哈去調查一下，也許基金會可以為這樣的情況設立一些獎學金。」

你已經把他套牢了。這一定會成功。

「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你看，她和梅斯克幫的人在一起廝混……」

「梅斯克幫？不！我有跟你說過我已經不看新聞了嗎？太消極了，不能讓它影響我的氣場。」

看來他對細節沒那麼感興趣。太糟糕了，你編了個好故事……

「我發現，把錢花在解決那種問題上，希望它們消失，這對我的健康更好。這樣我就不用為逃避它們而感到內疚了。」

看來他要把他的錢投給我們了……

「其實，我撒謊了。她是工人階級出身，但看起來還不錯。」

「哦。」他聽起來很失望。「嗯，我相信她的作品表達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內心鬥爭。可能是與精神疾病有關。是的，聽起來沒錯。」

「不管怎麼說，關於這篇作品，你還有什麼其它東西可以告訴我嗎？」

「是雜貨店。可憐的傢伙每天都要去弗利多。」

「每一天？」 刺眼的光線變得近乎憂鬱。「可她哪來時間幹活呢？」

「其實，她似乎做得還不錯。如果有人受苦，那麼就是我了。」

「你？」光線似乎閃爍了一下，好像有人關掉了光源一秒鐘。「可是我們為什麼要關心你？！」

「等等，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一個藝術家有一個好的背景故事，身價會翻倍。我想你是個有經驗的藝術品商人，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變成商品的是藝術家自己，而不僅僅是他們的作品。

這真是太噁心了，太不道德了。你應該拒絕參與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