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他緊張地看著周圍。「現在你能別跟我說話了嗎？」

「你叫什麼名字，死禿佬？！我要在警用無線電裡說這傢伙讓馬德雷去死。」

「我要把你跟一個巨人吉皮特關進一間牢房。你會被搞到天天菊花出血的，你聽見了嗎？」

你為什麼還要試呢？根本就沒有辦法能讓你自己憤怒的樣子看起來不糟糕。而且就算沒有這種下作的生意，你看起來也已經很糟糕了。

上次的失敗讓你特別洩氣和困惑，你再也無法機器自己的怒火了。

關鍵是不能太過頭。就算是想嚇唬別人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履歷看起來怎麼樣？

還有，當然了，你擺上檯面的社會敏感性。一定要保持敏感性。大家都在看著呢。

「要不你跟我到外面去稍微聊兩句？」

「什麼？」貨車司機爆笑出聲，很是輕蔑。「你覺得我們現在在做什麼，小畜生？我們就在外面，聊天呢！」

「該死……我的意思是……想不想找個私密的地方……不，該死——」

貨車司機揚起眉頭。「是跟同性戀有關的事嗎？」

「是啊……也許就是吧……」

「好吧，夠了，警探。差不多夠了。」

「我們還是去問問湯米吧？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

或者你可以四處看看，找到這傢伙的車廂。徹底搜查所有貨車。警察窺探你的東西的時候，還是有些嚇人的，不是嗎？

「我們只能找其他人去問女司機的下落了。走吧。」

在這裡打住。去問問其他司機。你必須找出女司機是誰，而且你不能這樣做。實在是太過了。

現在停下來。直接走開，問問那個湯米或者別人。你必須查清她是誰，而且你現在這樣是不行的。太過了。

「不，不，當然不是。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那就來啊，小畜生。」他直直地朝你臉上噴了一口煙。

「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要那麼說……」

警佐稍微瞥了你一眼。

「聽著，我很抱歉，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你完了。我已經掌握了你的把柄。」

「是嗎？」他咆哮到。「那都是什麼把柄啊？」

「呃……你的種族主義？」

「有什麼好說的？這本來就是個種族主義的世界。不是我讓它變成這個樣子的。你也不是——而且你也是個種族主義者！」

「有什麼好說的？這本來就是個種族主義的世界。不是我讓它變成這個樣子的，我只是生活在這裡——在這裡生存。就是這麼回事。生存。」

「你知道的……你的貨。」

「你拉的是什麼貨？」

「不怎麼拉貨了。我來這兒是為了接貨，不過碼頭工人在罷工，所以……現在的情況就只能乖乖坐下來乾等著。」

「你要接的是什麼貨呢？」

「蘋果。」

如果你有什麼要隱藏的話，「蘋果」就是你會選擇的詞彙。

「那好吧。我還有其他問題。」

「好吧。」他聳聳肩。

他在找藉口。說實話吧，你被打敗了。

「在我聽起來像是個藉口。」

「你看，王牌警探，我出身於一個貨車司機世家。我們擁有古老的權利和特權……」他失去解釋的耐性了……

「我來這裡是為了接一車該死的蘋果，老兄。就是那種普通的，克吉克摘的蘋果。」

克吉克可能又是個歧視性詞語。你覺得可能是指格拉德的人。

「哦，所以他們在……格拉德種蘋果嗎？」

「是啊，是那邊的主要出口商品。他們是在南葉科卡塔種的。很漂亮的一個地方，景色很美。」

事實上，葉科卡塔是一片荒涼的廢土，這個名字直接翻譯出來就是生態災難地區。那裡根本就沒有優美的風景，而且幾乎無法支持任何植物或者動物生活。

「葉科卡塔不在南邊，而且那裡也絕對沒有種蘋果。」

「是嗎？誰說的？」

「字面上就是這個意思：生態災難地區。」

貨車司機專注地看著你，然後聳聳肩。「那我猜他們是在別處種蘋果的吧。那些克吉克，你永遠都說不清楚。他們無處不在——除了他們自己家。」

「其實呢，我對你的貨物並沒有很感興趣。」

「你一直在說克吉克。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生活在格拉德的人。」

「你知道的：加蘭佬。加蘭斯基。格拉德的那些墮落鬼。」

「好吧，所以是一種種族歧視。」

「喂，如果這個名字和描述完全符合大自然的恩惠，那我又能說什麼呢。」

「那就是蘋果吧。來自格拉德的。沒錯。當然了。」

「蘋果。」他熄滅香煙，把煙頭彈到街上。

「所以，我能看看那些蘋果嗎？」

「你錯過我說它們不在這裡的部分了嗎？再說了，就算我確實有點，我也不會去管它們的閒事……」他看著你，眼睛裡閃爍著奇怪的光芒。

放鬆。你已經得到所有想要的一切了。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拉的是什麼——即使裡面是一些很不討人喜歡的東西。所以他才能繼續置身事外。

「好吧，但是為什麼要用克吉克這個詞？」

「因為都是這麼叫他們的。克吉克皮克，囉囉克吉克。某某克吉克。那些傢伙自尊心很低。注意，他們看起來像奧西登人，不過……其實跟我們並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