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見過她了？很好，很好。」

「不長，大概一個星期吧？」他聳了聳肩。

「你怎麼能確定他們沒有餓死呢？」

「我非常確定他們還活著。我的意思是，拜託！我至少有90%……或者85%的把握他們還活著。」

在崩壞的過去中有一種叫做測試的東西，讓你淪落至此。你可能是在那裡學會了過失殺人這個詞。

「安德烈，你知道過失殺人是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我一直有聽8號頻道。我知道犯罪相關的事情，但我向你保證，警官，情況絕不像那樣。我至少有80%的把握他們還活著。我的意思是，拜託——大多數人在他們的一生中都沒有如此鮮活過！」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他停下來思考著。「說起來，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噢耶……」他意味深長地望著自己的朋友。

「是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你是個聰明的警察。」

當個聰明的警察感覺很好，不是嗎？你真是個好警察，聽起來不錯吧。「聰明警察。」你不會想當「愚蠢警察」吧？不過——或許他只是在拍你的馬屁呢？

「你可以不用再拍我馬屁了，謝謝。」

「哦，好吧。」他點了點自己漂白了的尖腦袋。「我不會再這麼做了。」

「我勉強接受吧。鎖頭的事我們說到哪兒了……」

他聚精會神地點了點頭，準備回答一個聰明警察的問題。

「聽起來像是廢話。」

「你說的對，這就是廢話，毫無意義。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你是個聰明的警察！」

「85%就很好啦，沒有人是永生的，寶貝！」

「沒錯！這正是我們所想的！」

「憤怒的牢籠，狂暴的火焰！」

「愛凡客的意思是事態已經得到了控制。」男人嚴肅地點點頭。「這樣『相對』安全一些。還沒死人呢。」

「當你面對的是另一個人的身體健康時，85%是不夠的。」

「好吧，我很抱歉。」

「我也很抱歉。我想就那麼把他們關起來並不符合我們硬核的理念。」

「我也是……我不應該對他人使用暴力。但我不是這裡的暴力濫用者——你才是。我很高興現在鑰匙不在我手裡了。」

「不錯，像這樣採取主動才是正確的公民行為，我對此表示贊同。」

「謝謝你，我們只是認為這麼做是正確的。」

「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沒有人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具體有多少……我們只是稍微瞥了幾眼。」

瞥見？這些是什麼人，間諜嗎？秘密特工？

「你都沒見過他們，就想讓警察介入了？」

「這個嘛……」他傾身強調著，「還有機器呢……」

這種機器是非常神秘的那一種。

「今年二月，我第一次發現這個地方的時候，它就已經被遺棄了，空蕩蕩的。我們花了一點時間把大家集合在一起，所以大約兩周前我們來到這裡，打算把一切都佈置好。突然裡面就堆滿了那些奇怪的機器。」

「其中一個的電線直接伸入了盛水的碗裡。電線，在水裡，從沒見過這種事。」

「安德烈，告訴他那個感覺！」

「哦，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跟我們在一起，從黑暗中看著我們似的……」

「不是！另一個。」

「呃，哪一個？我的直覺並不像你那麼靈敏，愛凡客。」

「感覺很寂靜！可怕的寂靜……」

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就連最普通的沉默都夠可怕的了。但那個是……更大的東西。

「但你肉眼並沒有看到任何人？」

「不完全是。我們最近看到一個好像是女性的人出入了教堂好幾次。而且我們還感覺到有人……或者什麼東西……在裡面看著我們。但是……也就這樣了。」

「你能再跟我說說那台機器的情況嗎？」

「這你要去跟諾伊德說，我只是從他們身上感到了一種明顯的混混和癮君子的正弦波。他們可能還會對著某些鼻煙電臺打飛機。大概吧，很有可能。」

隨著一小波苯基乙胺衝擊，你整個人都警覺起來。就好像在說：這是一個黑暗的角落，快看看它背後！

「那我去跟諾伊德談談。」

「好主意。」

「對著某個鼻煙電臺打飛機？」

「他的意思是，就像那些富家子弟的私人電臺一樣，你可以聽到人們被殺害的聲音。然後對著它打飛機……變態玩意。」

肯定是。那個就連坤諾都知道。

「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知道那是怎麼回事，諾伊德只是很喜歡傳遞消息之類的。」

似乎他的誠意已經足夠了，大人。您可能真的錯了。

「我們已經離題了。簡而言之，你可以跟諾伊德談談機器的事。他能跟你說得更多。」

「好吧，我們說點別的吧。」

「當然了。什麼？」

「那個女人——也許是紅頭髮？一個女貨車司機？」

「當然，為什麼不呢！是啊！」

「但也不全是，」另一個人補充道。「棕色頭髮。很老。厚重，黑暗的正弦波。」

「所以到底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