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裡面看見一組操縱杆，一台掛鉤式話筒，座椅下的抽出式工具箱，還有燃油預熱儀錶的柔光。

警佐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你越過了底線。這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想都別想，你這個法西斯混蛋。」

「哈？」他發出一聲疑問，好像把他自己也嚇到了。

瞧瞧！他的瞳孔擴大了。他一定是太高興了，我的老兄。要不是他的眼鏡這麼恰好地強調了這一點，你還看不出來呢。

「好吧，條子老兄！我可以，我會做！」

「DJ麥斯下線。」

「等等！你能送我一點狂飆怪人的周邊嗎？」

「我理解你的願望，我們的音樂酷斃了。我記得我們在上次演唱會上把最後一點周邊送完了，不過——你的位址是什麼來著？」

「請寄到馬丁內斯的襤褸飛旋。」

「這個沒問題。馬丁內斯的襤褸飛旋，我記住了。」

即使真的寄來了包裹，如果上面沒有你的名字，你要怎麼收貨？

「等等！你難道不需要我的名字嗎？」

「我不想知道，老兄。我喜歡留出一點想像空間。還有別的事嗎？」

「謝謝！」

「嘿，先別急著謝我！我覺得我們應該沒有存貨了，但是，好吧……還有別的事嗎？」

「我現在住在馬丁內斯附近的漁村，在海岸邊的一座棚屋裡。」

「呃，如果你能送我周邊的話，我的地址恐怕得比『不知名棚屋』好點兒。」

「我其實不知道我的地址……」

「這，呃……好吧，你就真的找不到任何一個位址讓我送點東西嗎，老兄？」

「我只是為了孩子們著想。」

「這不是陰謀論，這是基本邏輯。那些低等的種族，新鮮熱乎著從原初的黏液裡滑落出來，他們不能立刻正面擊敗我們——所以就採取了無比邪惡的計畫。」

警佐瞪著你，咬緊牙關。他的太陽穴上突起一根青筋。

「呃，可能你確實在瘋言瘋語，這樣的話我可以原諒你。我認識很多瘋子。」

「但可真他媽討厭。我沒時間聽你放屁。你還需要什麼嗎，還是說我能掛電話了？」

「那當然！不能換台的強制收聽電臺。你們能靠廣告費大賺特賺！」

「狂飆怪人.FM不是強制收聽的頻道，老兄。我們沒想強迫人們接受我們的想法。那是法西斯式的狗屎觀念。」

「不，我只是在詢問——想像一種狂野的新型盈利方案。」

「好吧，但是——不，我們沒有把廣播強行塞進人們的腦袋裡。我甚至根本不知道那要怎麼做，老兄。」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不，這不是法西斯臺詞，這是我的極端自由主義臺詞。如果你想聽的話，我也可以來一句法西斯臺詞。」

「你他媽的也太怪了。行吧，那你說來聽聽。」

「好的，法西斯臺詞是這樣的，我會罵你是國家的敵人，因為你把離經叛道的思想強加給兒童，因此腐蝕傳統價值觀。」

電臺主持人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哦，老哥，我愛死這句話了！你可真棒。不，我們不做這種事情。也不知道要怎麼做——我們只是很正常地廣播這些曲子而已。」

「現在，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差不多這樣。這也許是你應盡的公民義務之一，你只是在給政府測試這項功能。」

「我們不會給他測試任何東西，除非是多少塊磚頭能砸爛他家所有的玻璃。」

「順帶一提，這不是威脅，只是這麼一個說法，我是個用詞豐富的人。那麼，你還需要什麼嗎？」

「不錯，一種讓所有人平等的新方式，讓他們全都聽同一個頻道。它會成為建設康米主義的好幫手。」

「好極了，兄弟。我們要讓所有人都聽聽這場聲音的革命！」

「但我們沒有，呃，把它強塞進人們的腦子裡。我也不知道那要怎麼做。難道不是人們自己用收音機調到他們最喜歡的電臺嗎。」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澄清。」

「我的榮幸，條子同志。你還需要什麼嗎？」

「好吧。但我推薦你試試看。為了革命。」

「革命——大腦——廣播。懂了，我們會試試看的。」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大家喜歡它嗎？」

「大家愛死它了，老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我真的相信這就是音樂的未來。操，臭核音樂之類的。臭氣沖天，臭波像聲波一樣嫋嫋升起。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太荒唐了。不管是聲音還是氣味都不是這樣傳播的。他到底在說什麼？

「當然，老兄。我又年輕又酷，你說的我一清二楚。」

「非常酷，老兄，我可是非常認真地相信弗萊科會讓這個題材發揚光大的！」

「我完全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這不要緊。聽著，我可是非常認真地相信弗萊科會讓這個題材發揚光大的！」

「好吧……你說這首歌叫什麼來著？」

「對，就是這首歌。『屁眼混蛋滿嘴狗屎（我要吐了）。』」

「我想這就是那首歌。」

「這不僅僅是一首歌！這是DJ弗萊科搗碎聲波的熱騰騰的新單曲。」

「屁眼混蛋滿嘴狗屎（我要吐了）。」

「屁眼混蛋滿嘴狗屎（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