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猜這麼著——我發現了一些罪證。」

那個老鼠臉的男人把手伸進袖子裡……裡面有把刀！其他人伸手去抓自己的皮帶。

「我要再問你一遍，提圖斯。你為什麼要殺他？」

「那天晚上是誰在發號施令？」

「你是聾子嗎？不准把任何人單獨拎出來。要嗎不逮捕任何一位哈迪兄弟，要嗎逮捕全體哈迪兄弟。」

她歪著頭，一絲竊笑從她的唇邊掠過。「你覺得自己能做到嗎？你覺得自己能逮捕他們所有人嗎？」

一個陷阱問題，不要讓她主導了談話。

提圖斯，繼續跟他說話。他想要每個人都知道他是老大。

（對伊莉莎白說）「我不需要這麼做，其中一人比其他人更有嫌疑。」

「那要由花園區的法院來裁決，而不是由警官來決定是否逮捕。我們都知道你不能。」

她聽上去幾乎像是在真心幫忙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回到警局去，寫一份報告。」

「不，不，」警佐平靜地說。「我們會待在這裡，討論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可是……他們不想讓你回警局，不是嗎？

她可能知道你在那裡並不受歡迎……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對提圖斯說）「沒有，不過說真的——這裡是誰說了算？」

「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他聽上去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覺得有趣。

他很肯定就是他——但這並沒有那麼簡單。他上面還有人（或者就在他旁邊？）與他分享著領導權。很難說是誰……

（向鬍子男鞠躬）「幫派通常會由最年長、最受尊敬的成員領導。」

老人突兀地咳了一聲，然後伸進口袋裡又掏出了一支香煙。

他在這裡具有權威，但那晚發號施令的不是他，他已經很久不管事了。

「特奧是個好人，很好的人，但拜託……」他張開雙臂。「提圖斯．哈迪才是哈迪兄弟會的管理者。所以我們才被稱為哈迪兄弟會，對吧，夥計們？」

提圖斯咧嘴一笑。」我想你已經找到答案了，法律先生。」

「是的，確實有一些行政上的差異。」她嚴厲地看了提圖斯一眼，「但那天晚上他們都是團體行動。」

（指向伊莉莎白）「我以為是她。」

「那不是個問題，混球！你究竟是有多蠢？！」

「這個混蛋壞的就跟……」他沉默下來。「提圖斯才是哈迪兄弟會的管理者，聰明人！所以我們才被稱為哈迪兄弟會，對吧，夥計們？」

「是第八個哈迪兄弟會成員，那個失蹤的人，那個大傢伙。」

一陣沉默過去，直到長髮男子打破了它：「提圖斯，沒人在想……」

就是那樣。他們不願承認某些權力問題的存在——而那個失蹤的哈迪兄弟也牽涉其中。

「……誰是領導這一點毫無疑問。」他的話本來會這樣結束。提圖斯不會讓他說完。

「不，不，不……」他搖著頭：「當然不是！大傢伙就在這兒，混蛋！你眼前的就是！」他抓著自己的胯部。」就他媽的在這兒！」

「請無視他的情緒爆發，警官。」她居高臨下地看了提圖斯一眼。「大家都不要再發表關於權力關係的言論了，那天晚上他們是一致行動的，就是這樣。」

（指向港口）「艾弗拉特．克雷爾是工會的負責人，你得聽他的，不是嗎？」

「你別他媽的把他扯進來。」他湊近你。「我們有自治權，我們自己處理。艾弗拉特負責工會——老子負責哈迪兄弟會。」

你惹到了幾個不該招惹的人。試圖拿掉一名跟班。事情不會這麼發展下去的。他們寧願在監獄裡爛掉，也不願把克雷爾先生捲進這個爛攤子。

這個爛攤子怎麼也不會落到克雷爾先生身上——就是如此。調解人將會完全忽略這一假設，專注於提圖斯的過失。

「當提圖斯．哈迪說自己是哈迪兄弟會的管理者時，」女人補充道，「他指的是行政上的身份。那天晚上他們都是集體行動的。」

（指向胖子安格斯）「往往是體格最大的動物掌管著獸群，我猜是這個大塊頭。」

汗流浹背的男人突然滿臉脹紅，他先是低頭看了看，然後滿臉歉意地環顧四周。

那晚不是他下的令……或是任何一晚。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他被當成了工具——負責運送或者清理。

「才不是那個胖子！」骨瘦如柴的傢伙尖叫著。」提圖斯才是哈迪兄弟會的管理者，聰明人！所以我們才被稱為哈迪兄弟會，對吧，夥計們？」

（指向提圖斯）「你幹的，你下的命令。」

「就是這樣，混蛋！提圖斯．哈迪在領導哈迪兄弟會！是不是，夥計們？」他環顧四周，尋求認可。

提圖斯咧嘴笑了。」我想你已經知道答案了，法律先生。」

「不，你並沒有得到答案。提圖斯是做行政工作的，發發文件、填填表單——其他人都不識字。但那天晚上他們都是集體行動的。」

「不。」女人突然插了一句。「這七位誠實者同時站出來了。他們告訴了你事情的經過——避免了你再繼續浪費時間。」

「就這樣，遊戲結束了，我找到真凶了！」

「不，你沒有。你找到的只是七個老實人，認為應該告訴你事情的真相——這樣你就不會再浪費時間了。」

「不，你沒有。你只有七位誠實者認為自己應該告訴你事情的經過——避免了你再繼續浪費時間。」

（眯起眼睛）但這裡有一個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這七名誠實者同時站出來了。他們告訴了你事情的經過——避免了你再繼續浪費時間。」

「沒有任何問題。這七個誠實的人同時站出來告訴了你事情的經過——避免了你再繼續浪費時間。」

「為什麼你的鞋印到處都是？」

「你是指這雙靴子？」他抬起自己的工作靴——46號，鋼骨鞋尖。

「是的。」

「我們都有一雙。」他眯著眼睛。「那天晚上我們把漂亮男孩帶出去，套著脖子吊起來的時候就穿著它。」

他說話時，他的拳頭緊握著，又一次回味地做起了拉動的動作。

「沒錯，我們幹的。」他直視著你的眼睛。「所有人一起，直到他死，所以到處都是我們的腳印。」

「他的脖子上為什麼會有一條弗米利恩牌的皮帶？」

「赤色的？我們在港口裡用的那種嗎？」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