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怎麼了？」她仍然低頭看著鍵盤。

轉身面向公寓。

雜亂的後院另一邊堆著混凝土、灰泥和波紋金屬板……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而且更加急迫：『不！』

等等，那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在說『不！』——它更像是嘶鳴聲！

你的身後傳來一個低沉如幽靈般的聲音：『不。』

轉身面向十字路口。

你轉過身。早上的陽光很刺眼。你將手放在額頭上，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是只一動不動的高大野獸……

「那是騎馬紀念碑。」

「那個是……」她準備反駁你剛剛的想法，卻突然止住了話語……

「……這個辦法還不錯……」

你覺得這樣也許有用，但為什麼你總覺得這樣做會付出沉重的代價呢？

「我們需要充足的電力供給和大量電纜。理論上來說，如果我們把電纜接在擱淺的貨車上，就能成倍地增加天線的波長……」

她先前對你的項目態度如何暫且不提，至少她正在努力去解決這個技術難題。

「你是說……」

「安靜點，我在計算呢……沒錯，假設我們能找到幾件設備……」

「這可能有點離譜，但我們一定可以把整座圓環轉變成一個牢靠的分形天線。」

她的聲音中透著敬畏。她的大膽令自己震驚而又高興……

「我們可以把它叫做：毀滅先驅。」

「我不在乎你怎麼叫它。我只會從技術角度告訴你什麼可行，什麼不可行……」

「我這兒有許多電纜和增幅器。電源我自己會搞定。現在就差一個無線電收發器了。」

「我該上哪兒去找一台無線電收發器？」

「我沒法回答你的問題，可是應該沒那麼難。這兒附近有許多無線電……」

「如果你錢多，甚至可以去買一台。反正不管你從哪兒弄，只要能用就行……」

「話說在前面，你可別想從我的銳影上拿。」

「你知道嗎，金？我要自己去找一台更好的無線電。」

「我不信。每次我把動力波的音量調到最大時，那種感覺就像是坐在國家音樂廳的前排一樣。」

「細想一下，這種行為太幼稚了。我還是去找一台普通無線電好了。」

「可以的。只要無線電功能齊全就夠用了。」

「我不知道狂飆怪人.FM還會轉播音樂會。」

「隨你怎麼想吧，警探。不管你要弄一台什麼樣的無線電，反正別碰我的東西。」

「好了，金，我接受挑戰。」

「你沒必要去找一台頂級無線電。只要功能齊全就夠用了。」

在圓環附近的廢棄貨車裡不是有一台功能齊全的無線電嗎？

「你覺得當鋪會有賣的嗎？」

「有可能，至少你可以去看看。」

「好的，看來我得去找一台收發器。」（總結）

「那我就去收集剩餘的材料。等你找到，我們就在這兒匯合。」

「電波通訊電腦裡面有收發器嗎？」

「當然了，光是拆除就需要很高的技術含量。說實話，這麼做不值得。去找一個普通的無線電就行了。」

「我們不能直接用你的電波通訊電腦嗎？」

「當然不可以。我的雷姆行政官就是我的飯碗。如果出了什麼茬子，那問題可就大了。」

「我好像在港口附近的辦公室裡見到過一台無線電……」

她點點頭。「感覺是台很合適的無線電。」

「無線電收發器啊，真不錯。我知道在哪兒去找，這東西我見到過好多。」

「你當然見過。那東西很常見的。」

「那些天線束縛了我的思維。」

「我不關心你的審美。我只會從技術角度告訴你什麼可行，什麼不可行……」

「那可真是……不小的天線。」

「嗯，這可能是瑞瓦肖最大的私人天線了……」

「只要能幫我們達成目的，細節我不感興趣。」

「很好，那我就直接說重點了……」她點點頭，似乎很欣賞你冷靜而務實的樣子。

「你確定那樣合法嗎？總感覺我要和誰道個歉。」

「如果你想道歉，那也是你的事。我只會從技術角度告訴你什麼可行，什麼不可行……」

讓她想想吧。

「死去的國王和他的坐騎。說不定有用……」

轉身面向海灣。

你的眼睛順著地磚向西看去。你見到一根長凳，幾棵扭曲的樹。然後就只剩下水……

不，沒主意。點子工廠暫時關閉，開啟時間另行通知。

程式師不耐煩地看了你一眼，然後回到她的電波通訊電腦前。

你的思想太死板了。是時候顛覆整個天線典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