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那玩意插在那裡，好嗎？」

「實際上，聽起來差不多要這麼長。」

「這可能聽起來很奇怪，但『白鷺』這個詞對你有什麼意義嗎？」

「是的，的確有……」她聽起來很詫異。「這當然是一種鳥的名字，但它也是神射手號的聯合攻擊火炮系統的代號。你為什麼這麼問？」

「不為什麼，只是想到了這個名字。」

「是的，名字往往是這樣的，不是嗎？」

「我只是在想火炮系統。」

「這是現役最先進的火炮系統。每分鐘能經由二十座並列砲台發射五十輪炮彈……」

「不管你怎麼看待武器裝備，它都是現代的偉大技術成就之一。」

「我只是在想鳥的問題。」

「啊，對了。這裡非常適合賞鳥。今天早些時候，我們看到一對大賊鷗在飛。」

（什麼也不說，只是看看周圍。）

風拉扯著蓋在岬岸公寓被炸毀的外牆上的巨大油布。

空氣穿過曾有牆壁和屋頂庇護的一排公寓。穿過臥室和客廳的殘骸，發出一聲歎息……

不要拋棄我，警官。我是你的責任，就像你是我的責任一樣。

一陣嘶嘶的靜電聲，談話陷入了僵局。

「火行者，你還在嗎？」

這是你的城市。不惜一切代價保衛它。

「維斯珀到底在哪裡？」

「當然是在梅西納。那裡不僅是德洛莉絲．黛加冕的地方，也是德洛莉絲時代的偉大城市之一，是人類最高潛力的光輝表現……」

「不可能。」

「有可能。我們是在那裡長大的。我們親眼看到了那些格子。」

（什麼也不說。）

「為我而建？」

「為你，為全人類……」

「也許吧？我最近老是忘事。」

「如果你見過，那你就會記得。那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奇跡之一，不可能會弄錯或忘記……」

「從何種意義上，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就是德洛莉絲．黛遺產的管理者？」

「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是由選舉德洛莉絲．黛的開國黨成員建立的，在她被暗殺後，他們為延續她的政治和思想工程而獻身。」

「開國黨的其他成員搬到了蘇拉菲，並且發明了現代企業金融。世界最大的幾所投資銀行的基座上可能還能找到他們的名字。」

「RCM在這一切當中有什麼地位？」

「RCM存在於聯盟的保護傘下，就像聯盟存在於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保護傘下一樣……」

「同時，RCM也不完全屬於聯盟。」

「這令人困惑。」

「當然，我們說的是歷史上。」

她說中你了……

「據我們瞭解，RCM的組織結構早於聯盟。我們相信它甚至可能是以公社軍隊為藍本的。」

「這話有些道理。」警佐對著耳麥低聲說。

「但從實踐意義上講，道德司有責任確保兩個組織朝著同一個目標努力。」

道德部門是RCM的分支，負責協調與聯盟的活動。它由RCM的高級官員和他們的中級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同行組成。指派到這一部門可以說是RCM精英警官的職業生涯重要一步。

換句話說，這是RCM的一個基本組成部分，所以你可能不該問她關於這部分的任何問題。

「所以你是說RCM是瑞瓦肖康米主義過去的遺跡？」

「一個現在致力於維護道德主義者價值觀的人。很奇怪，不是嗎？」

「歷史是一條不斷向下流淌的河流。它的流向偶爾會被某些神秘和意想不到的方式所改變。」

「為什麼要找RCM呢？難道聯盟不能自己管理一切嗎？」

「因為聯盟對管理瑞瓦肖沒有興趣。當瑞瓦肖作為一個主權民主國家重新加入國際社會的那一刻，我們就成功完成了使命。而RCM就是這個計畫的一個組成部分。」

（低聲） 喂，金。你為什麼沒有加入道德部門？

「我想我是太喜歡辦案了。但比起我的職業道路，你肯定有更多有趣的事情要和聯盟討論。」

「火行者，還有什麼事嗎？」

「你說它不屬於聯盟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因為那一段時期？」

「我們對RCM的歷史和事蹟不是那麼熟悉，但我們相信可能是這樣的。根據我們的記憶，有一段時期可以回溯到瑞瓦肖公社本身。」

「你所提到的那些暴徒和末世論者是誰？」

「有很多人。康米黨人說，他們是不可阻擋的螺旋上升中的辯證下一步。他們聲稱已經解決了道德主義的『內在矛盾』，並相信只要一場革命，他們就能建立一個人文主義的天堂……」

「法西斯主義者說，他們既是德洛莉絲主義的祖先，又是德洛莉絲主義的繼承者。換句話說，他們認為德洛莉絲．黛的統治只是代表了大佛朗哥尼格利安遺產中的一個光榮的擴張階段。他們批評德洛莉絲主義者計畫接受和融合新的民族，而不是強行征服他們……」

「還有我們那揮霍無度的堂兄弟，瓦薩社會民主黨人，他們持有我們同樣的價值觀，甚至採用了許多相同的儀式和宗教圖騰，不過他們堅持拒絕道德主義的保護傘。」

不知為什麼，她聽起來最生氣的是社會民主黨人。

「有時候我在想，康米黨人是否有道理，至少理智上是這樣。」

「許多政治理論家認為，康米主義接受了德洛莉絲人文主義的邏輯，卻拋棄了其精神。他們提出了一個警世故事，換句話說，就是試圖在屍骸和灰燼之上建立一個天堂……」

「到底是誰的屍骸，誰的灰燼？你不會認為聯盟用兩塊糖果就平定了瑞瓦肖吧？」

「但這是一個微妙而非常複雜的話題。當然，每一種信仰體系都有可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