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坤諾，是坤諾絲。

「我會尊重一點的。」

「你開什麼玩笑，孩子？你是不可能打倒一個比你大好幾倍的男人。你自己的小命都會賠進去的。」

「你真是大錯特錯了。」他往後退了幾步，喘著粗氣。「一個巨大的錯誤。向坤諾幫你牽上的那些線索道別吧，坤諾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了。」

「專業的。」

「告訴過你吧，你不應該和那個混蛋打交道的。」圍欄後面的小孩聽上去鬆了一口氣，語調變得像空氣一般輕盈。「他根本不是個東西。」

她贏了。

[離開]

「關於那次槍擊……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警告鳴槍而已。」

「你需要支援，我是來幫你的。」

「好吧，孩子。」

「不，這不好。」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你。「C是坤諾的手下，坤諾會保護她。你招惹C，就是招惹了坤諾。你再敢威脅她，威脅要把她帶走……」

「你是說她……瘋了？」

「沒錯，她是個瘋子。」他湊得更近了。「不是那種小兒科的瘋狂，而是放火燒貓之類的——她是玩真的。」

「哇哦……」

「是啊。」他看著你慢慢消化這一信息。

「玩什麼真的？」

「鼻煙電臺什麼的……相信我，豬玀，你不會想知道的。」

就像諾伊德提過的私人電臺嗎？

他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這不僅僅又是在吹牛。

而他甚至不願意考慮一下。這絕對不是又一句大話。

「就先這樣吧。」

「是啊——就這樣。」

「她是你的姐妹嗎？」

「當然不是了，她不是我妹妹。她就是個混進來的流浪兒，像條瘋狗似的。」

「流浪兒？」

「沒錯，她就在那兒。」他指著圍欄後面的公寓大樓。

「你說什麼坤諾？」小女孩歪著脖子，盯著那棟大樓。

坤諾畏縮了一下，然後把聲音放得更低了。「她當時就在走廊上，渾身都濕透了。站在該死的鞋架旁邊，躲在黑暗中。」

右邊的鞋櫃？你去過那裡嗎？

「為什麼她全身都濕透了？」

「坤諾他媽的也不知道。她的頭髮全濕了，說不定還尿在了地板上。她在那裡待了三天——就待在角落裡。每次坤諾出去的時候都在。」

你很清楚。身體進入了一種排斥休克狀態，謀殺後的宿醉效應，很可能是這種情況。

我不想知道這個。

我知道你不想，但這種想法仍然出現了——她下手之後就去冬眠了。要從腦子裡甩掉這種感覺，是需要花上一點時間的……

（回到談話中）「你說她混進來了？怎麼回事？」

「不知道……」當你從沉思中回過神，他懷疑地看著你。「有人忘記關門了。坤諾回家就看到她睡在桌子底下，埋在一堆衣服下面。像條狗似的。」

有人忘記關門了？那個人就是他。是意外還是……

……故意的。

「你的父母呢？」

「坤諾的爸爸才不在意呢。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存在，不然就是把她當成坤諾了……」他指著自己。「總之都是坤諾的錯。」

坤諾？坤諾絲？兩個都一樣。

謀殺後的宿醉效應？她從什麼時候開始……

……殺害孩童，是的。驅使他們尋找一個安靜、黑暗的地方，在那裡冬眠。通常會持續幾天到一周時間。

這一定是她第一次下手，只有第一次的時候才會這樣。

「你說她混進來了？怎麼回事？」

「不知道……有人忘記關門了。坤諾回家就看到她睡在桌子底下，埋在一堆衣服下面。像條狗似的。」

「就在那個走廊上，看門人的壁櫥旁邊。」（指向）

「沒錯，就是那裡。她就縮在壁櫥旁邊，瘋子一樣。」

「你覺得她和那個死人有關係嗎？」

「坤諾不在附近，而C又跟坤諾在一起。已經告訴過你了。」

「你在哪兒？」

「聽著，坤諾可以讓你安心。不是我們幹的。」

他說的是實話，大人。

「是啊，她確實很想搞死他。但她沒有。坤諾不在附近。而且C是跟坤諾一起的。」

「那她為什麼叫坤諾絲呢？」

「因為她長得真他媽像坤諾。」

「你不知道她叫什麼嗎？」

「沒人知道她的名字，坤諾就喊她C。」

「她說的是哪國話——正中靶心，基佬？」

「鬼才知道——她說這是她們族人的歌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