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掛著一個紙板牌子，指著大海。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灰域吞噬一切」。曾經是大國姿態的雕像，現在卻被劫持，用來宣示湮滅無法阻止的信號。

他說的是膽小鬼。我們的好小夥現在賺大錢了，要在鈔票裡游泳了！

「沒事了。還有一個問題——這一切值得嗎？」

「喂，體制就是這樣。我盡我所能支持藝術家，雇傭員工，回饋社會。」

「啊，是。說的像個真正的慈善家一樣。」他溫和地笑了笑。

「好了，我們走吧？在我們可以回家之前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

「等等，我想先和白癡厄運漩渦談談。」

「我不認為我們有時間做這個。就算我們有，我也懷疑他還在不在。大家都走了。」

「好吧，讓我再看一眼這個紀念碑……」

「當然，你準備好了就行。」

被汙損的雕像以騎馬姿態高高聳立著。眾多的桿子和繩索固定著他，使其維持著原本重組後的樣子。

「我真的不需要受到這樣的評判，尤其是在我交了這麼多稅之後。」

「稅？什麼稅？我們可是在瑞瓦肖。」他環顧四周，好像在尋找隱藏的課稅，然後搖了搖頭。

「100%值得。我願意還來一次——但這次要有更多的利潤。」

「啊，是。說的像個真正的生意人一樣。」他溫和地笑了笑。

「你在說什麼？」

「你通過壓價買下年輕藝術家的作品，從中賺了一大筆錢……」

還有，不要忘了說謊的事情……或者你騙了老實的當鋪老闆的事。

你必須只給她那麼一點錢，否則你就不會有任何利潤——如果你沒有利潤，你就沒有錢去投資了！

警佐說得好像你很富有——這種誤解很常見——尤其是當你把稅也算進去的時候。不，為了在經濟上感到寬慰，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奮鬥永不止步！

出價太低？但你出的是最高價！

出價太低? 你是按市場價付錢的……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還有，不要忘了說謊的事情……

還有，別忘了你騙了老實的當鋪老闆那事。

「我想要的不是這個。這都是白癡厄運漩渦幹的。」

他點了點頭。圓環很安靜，在燦爛的陽光下安靜的幾近詭異。無形的事物在中心閃耀，而周圍的老建築卻在炎熱中發出無足輕重的隱隱呻吟……

很好——不要對這場災難負責。這個項目應該是為了推銷你，而不是讓人感到迷惑。

你沒看到嗎？白癡厄運漩渦終於取得了一些矚目的成就。

這顏色真的不適合現在的氣氛。人們都在哀悼。

「但這一切值得嗎? 之前的一切——辛蒂，股票，甚至那盞路燈。」

「但這一切都值得嗎? 之前的一切——辛蒂，股票，白癡厄運漩渦的事情……」

「我想讓自己過得更好。」

他點點頭，圓環很安靜，在燦爛的陽光下安靜的幾近詭異。無形的事物在中心閃耀，而周圍的老建築卻在炎熱中發出無足輕重的隱隱呻吟……

誠實。也許太過誠實了……我們不是說過要回饋社會嗎？

純粹的野心沒有錯。

「這一切值得嗎？」

「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是所有藝術背後的問題。」

「我什麼也沒想。我只是在問問題。」

天啊，你們這些玩藝術的真讓人受不了。難怪你們掙不到大錢……

一個善意的謊言——他當然有意見。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一切值得嗎？」

「是自由市場要求如此。」

他點了點頭。圓環很安靜，在燦爛的陽光下安靜的幾近詭異。無形的事物在中心閃耀，而周圍的老建築卻在炎熱中發出無足輕重的隱隱呻吟……

要求什麼？無止境的再概念化？我們失去的生命？騙局？

不，自由市場要的是比白癡厄運螺旋這個大作更不那麼小眾的項目。

「謝謝。」（繼續盯著紀念碑）

你的視線掠過那匹馬，掠過它的銅鏽綠衣。是這匹馬悲傷的動物之眼讓你的視線停了下來……

我已經做到了。

這個念頭在你沉默的思緒中顯得十分空洞。甚至在燦爛的陽光下，圓環上變得更安靜了。

你能感覺到身邊警佐的寂靜無聲……

鬼鬼，嘿，鬼鬼…… 你去哪了？跟我說話！

鬼鬼在這裡，看著馬背紀念碑的微小慘敗。你應該和這個專案保持距離，就說是你的個人品牌策略師不受控制了。

是的，不是很有利於公關……

「不受控制」？不，白癡厄運漩渦終於取得了一些矚目的成就。

你當然要與自己的惡行保持距離——謊言、欺騙、剝削……

不，你應該承認它，聲稱它是你的。別管那些黑子。

這很有品牌感。我們可以借此賺一筆。

也許吧……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稅，你的淨資產仍然是零！

拜託，我們已經站在這裡夠久了。而且金錢永不眠。

是的，我們回去賺錢吧。

像一個真正的騙子那樣說話。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稅，你的淨資產仍然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