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工贼头子

“你能告诉我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纹身的意思……”他指着网格中的一颗小星星，位置远离男人的心脏，几乎是在腹部。

这一定是塞美尼。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图案的意思。就一个。”他眯眼看着。那个图案实在是太小了。“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并不想。”（把相片收回来）。

“明智的选择。”他点点头。

警督转向你。“我想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出发了？”

绝对没必要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了。

他显然觉得捅马蜂窝并不明智。

“是的。”

“我们的上校就潜伏在这里的密林深处。该死的丛林，就在巴奈塔，41年……雨季。他当时正在执行一次侦察任务。”

巴奈塔属于塞美尼群岛中一个有人居住的岛屿，就在灰域附近，岛上遍布着茂密的丛林。对于塞美尼民族主义者来说，巴奈塔是一个圣地——代理人战争就是在这里爆发的。

“他深入敌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搜寻吉皮特的村庄，然而除了杀杀臭虫和蛇之外一无所获。所有人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还有更换雇主的说法……”他舔舔嘴唇，像是突然喝醉了。

某种奇怪的情绪起来了，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想退出的话就现在了。

不要打断他。（用心听。）

“我们的主人公——那时候还只是个上尉——但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如果他们继续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安静，这种状态完全迥异于工作权。他凌厉的目光能穿透纸背。

“天亮时分他偶遇了两个吉皮特，那两个吉皮特在河边的草丛里打野战，他们也有可能不是在打野战——只是在眉目传情。我宁可相信他们是在打野战……”

“我们直接射杀了那个男孩，他毫无用处，但是那个女孩……她挺不错的，你懂的，就是有点胖，不过还算年轻。”

“好吧。这个没什么用。”（把相片收回来。）“你认识他，对吗？”

“怎么了，民兵……倒胃了？”他看着你手中的相片，笑了。“这个男人能抵得上一千个野人。话已经谈完了。”

什么也不说。

“她是个挺不错的消遣。她坚持了一个星期，最后死在了梅森军士的手里——他那种人要是现在在这里的话，”他朝着大门顶上的男人点了点头，“那位酋长只有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份。”

“天哪……”他突然大笑出声。“梅森还不肯罢休，他从她冰冷的尸体上切下了乳头，然后他妈的吃进了肚子里，还说什么从现在起有远古神明保佑他了……”

笑声戛然而止。“一个星期后，他就淹死在一条小溪里。狗屁鬼神。”

有什么东西在你的肚中翻搅。

这个故事肯定激起了一些矛盾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疲惫……

一个词语停在你的舌尖，无色无味。那就是……

“你可以留着它。”（总结。）

“不，这是你应得的。”他慢慢转向大门，然后大喊：“好了！自由贸易！保持货物流通！”

你手中的相片上——那个死去男人的皮肤上点缀着好多星星。几十颗，几百颗，布满他死气沉沉的皮肤。

“邪恶是什么？”

“邪恶不过是……天性。这个家伙，”他指着相片，“他曾经说过，邪恶就是天性和灵魂在错误地方相遇的结果。”

“你当时也在那里？”

“不——我当时在艾米涅特，加姆洛克，当保镖。”

“我当时在别的地方。至于他肚子上的那颗小星星的具体含义，那只是我的猜测。我就是个保镖。”

“你不是真正的工贼领袖，对吧？”

“总戴着该死的面具太累人了。我也想摘下自己的面具，但是……”他耸耸肩。

他不过是在奉命行事。命令——就是命令。

“能还给我吗？”（总结。）

“请便。”他慢慢转向大门，然后大喊：“好了！自由贸易！保持货物流通！”

“邪恶。”

“没错。”

“其实呢，不想。”（将相片收起）。“你认识他，对吗？”

“这是你们上校身上的纹身。”（把相片递给他。）

他沉默不语地拿起相片端详着，灰色的眼睛在相片光滑的表面来回扫过——脸上的肌肉却纹丝不动。

“好吧，算了，当我没说。咱们聊点别的。”（取消任务。）

“其实……”警督转向你。“我想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出发了？”

他显然觉得捅马蜂窝并不明智。

又是咕哝一声。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大门那边，好像有点紧张。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这些是被害人的身体上的纹身。”（把相片递给他。）

“我不这么觉得。”他咕哝道。

“我还是走吧。”[离开。]

“也许。”

“喂，硬汉，我还有些问题。”

“不好意思，我还有问题要问。”

“工作权！！！”男人喊着口号着，然后转向你。“又回来了？代表你们当局支持我们的诉求来了？”

“呃，我走了。”[离开。]

“我们在这里说的使命是什么呢？”

“人民的权利。工人的权利。保住有收入的工作。继续赚钱养家。”

他说话的方式很呆板，语调乏味又平淡，说出来的句子简直就像是从一组背过的短语列表中挑出词组排列组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