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女工人

“安妮特是个小甜心，不过她对婚姻一窍不通。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啊……”

“所以你有个坏丈夫吗？”

“不，我没有。我有个好丈夫，心地善良又乐于助人。而且，他没有失踪。”

他绝对是失踪了。

“那是她说的，不是我。我只是问了一嘴。”

“我能给你提些友好的建议吗，警官先生？别听孩子的话。”

“那他可能在哪？”

“我不知道，现在也许到家了？跟朋友在外面喝酒？在工作？”

“你这是想干嘛，警官？”

“所以我听到的是：你其实不想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哪。”

“是的，但是……”她看了看周围，深吸一口气，有些烦闷。“我真不想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哪。不是一直都想。”

“难道不想吗？”

“不。”她直直地看着你的眼睛。右脚紧张地拍打着地面。

“那就随你便吧，我真不在乎你丈夫是不是失踪了。”

“我们为什么还在说这个？我的丈夫没有失踪。”

她丈夫绝对是失踪了。你应该告诉她没关系的。

“没事的。”

“什么？”

“不，我在跟自己说话。我应该停下来。没事的。”

她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不过眼睛却写满困惑。

好吧！也许是别的事情。

“不知道你丈夫在哪也没关系。没什么好羞愧的。”

“谁说我羞愧了？别再用高人一等的口气跟我说话。”她放下脚。“我的丈夫没有失踪。”

但他就是……你能感觉到。不然，那也可能是别的事情！

“嘘，安静点，宝贝。”

放手吧。

那肯定是别的事情。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还要问她呢？

小孩总是会失踪。脆弱，可怜的小孩。总是会把自己害死。

“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他真的没有失踪。”

“他当然没有。他不是怀表什么的。我不会把他弄丢的。”

“我完全可以帮你找到失踪的丈夫。”

“好吧，明白了，谢谢。”

“好吧，谢谢。”

“嗯。不客气。”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书摊上。

“你有钱吗？”

“钱？”她抬头看了你一眼，嘴角露出困惑的笑容。“工人阶级什么时候有钱过？”

她开始咳嗽。肯定是烟鬼的那种咳嗽。

“我没想要太多，也许有个几分钱之类的？”

“不，抱歉，”她把手放进大衣口袋，似乎被风吹得有些冷。“我没有多余的了。”

“所以你的钱也失踪了吗？”

“不！没有。我的钱没丢。就是这么回事。”她把注意力又转回到了书摊上。

“可悲啊。那我就去求别人好了。”

“你说得对，我应该给自己找个资本家！”

“嗯。没错。去找人给你投资吧。”她的话很简短，但是没有不悦。她的眼睛又回到了书摊上。

“嗯……”她还在看书。

[离开。]

她还在看书。

“我是一个警察。”

“我知道你是。”

“大家都能看出来。那个矩形。”他指着自己的袖子说道。

“那很好啊。”

“嗯。”她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那些沉闷的书本上。

“你需要警察的帮助吗？”

“为什么？”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摊上。

为什么？很多东西啊！比如说，大家会有失踪的倾向。

这位市民觉得她不需要你的协助？别相信。他们都需要帮助。

帮她……搬东西？嗯……也许她需要一个举重运动员？也许她需要你跟她的丈夫打一架？不，不对……

[离开。]

[离开。]

“嗯……”她还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