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乔伊斯·梅西耶

“不如跟我们分享一下你掌握的私刑信息——既然你已经见过他的警徽了。”

“门柱已经移动了，警督。在没有警徽的情况下，我已经通知过公司说会有人展开调查。”

“我不能撤回那个承诺。”她满怀歉意的笑了。“据我所知，司机们在环岛。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等你跟他们聊完之后。”

“原来一直以来这都是你的计划。”

她用力摇摇头。“我的计划是分享信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我的雇主你会履行诺言。我也希望如此，因为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意思是：她拥有能让这场游戏赌注升高的信息。

她的信息能有多糟糕？

“调查越快结束，我就能越早跟你分享那些关键信息。”她抿了一口茶水。“在此期间，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也许，来点茶水？”

“挺公平的，我猜。调查很快就会完成。”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因为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调查越快结束，我就能越早跟你分享那些关键信息。”

她抿了一口茶水。“在此期间，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也许，来点茶水？”

“那好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还是不行。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这家伙确实是条狡猾的鳝鱼。

“不如跟我们分享一下你掌握的私刑信息——既然你已经见过他的警徽了。”

“你好像是个有钱人。能给我一点钱吗？”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不过并没有那么容易，不是吗？

这是干什么？运动挑战吗？马上把它从你的肺部顶端大喊出来，让那个混账好好看看！

什么，为什么不行？

看着那位女士。瞥上一眼。眯起你的眼睛，小子。

多好的面料啊。

当然了！在那件结实的、朴素地几乎有些土气的绿色雨衣下——隐藏着一条丝绸裙子，她那纤弱的喉咙周围，还佩戴着一条与之相配的围巾……

一阵轻风吹来，里面夹杂着杜松和橙子的清香……

她的耳垂上挂着暗橙色的珍珠，由于寒冷变得有些发红。她的浅绿色眼睛打量着你，充满智慧——还有忧心。这就是财富，还有它所有的可能性。

这就是有钱人的那种眼神，好像在说：一切皆有可能……

……合情合理。

是啊，所以呢？

现在看看你，你这个衣衫褴褛的类人猿，几乎连自己的鞋带都系不好。你的腋窝渗着汗水，浑身上下一股酒精味。头发粘在额头上，内裤也感觉很不舒服……

你很穷。穷的跟鬼一样。你不能找这个人要钱。你……

我不羞愧！

但你就是：过于羞愧，不敢找这个人要钱，你太害怕，不愿在她眼前贬低自己——那双珍贵的深绿色宝石。

天啦，警督也在这里！千万不要给组织丢脸！

“我刚才说过……”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突然间你又回过神来。附近，一只海鸥在啄食着一堆垃圾……“如果我有任何能帮到你的地方，请不要犹豫，尽管开口。”

就算是考虑了一下——我也应该这么做。她是个女人，而我是个男人。

是的。你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不要在她美丽的脚下卑躬屈膝，这样的要求会让你和你的组织蒙羞的……

这是什么感觉？我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羞愧？你从来没有真正在上流人士面前待过，不是吗？站在这些……码头工人，警察还有旅社职员的面前，你没有什么好羞愧的。不过出现这双浅绿色的眼睛面前，你就是在贬低自己……

羞愧？

是的。你过于羞愧，不敢找这个人要钱，你太害怕，不愿在她眼前贬低自己——那双略显珍贵的深绿色宝石。

我他妈可是个工人，从这个吸血鬼身上捞点油水，我根本没什么好羞愧的。

你以为你的小康米主义能保护你不受到这种感觉的伤害？不会的。在她脚下越卑躬屈膝，就会越自降身份……

是的。现在我应该给自己好好弄点钱花了。

也许你可以找她打听点股市秘诀——注意，这是个可能。或者是一份工作。不过你肯定太羞于开口要钱了，老兄。

多么有光泽的头发啊。

她留着整洁又有品味的深色短波浪头。尽管隐约有了一丝灰色，她还是决定保持这种自然的状态——做了个烫发，40年代晚期的风格……

轮廓非常优美。

“你好像是个有钱人。能给我一点钱吗？”

你这么想着，但是嘴唇并没有蠕动。

她期待地看着你。就好像你什么也没有——因为你就是没有。你嘴里从没说过祈求的话语……

“你认得这些纹身吗？”（把相片拿给她看。）

“这就是被杀害的那个男人……”她几乎想伸手拿起那张相片——不过又停住了。“恐怕这个话题，要等到把私刑的问题厘清之后再说。”

“为什么？你是怎么看待这张跟私刑有关的相片的？”

“最好不要本末倒置。也许我能帮你点别的忙？”

她想要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协议不允许她这么做。

“好吧，我们之后再说。”

“所以你知道这个纹身了？”

“你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我需要有人给我讲解一下实情……关于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现实。”

“我有一张被害人纹身的相片。”（拿给她看。）

“恐怕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了。”她接过相片。“这是一份奥兰治水路的地图——或者是它的某个版本。它显示了其制作者生前曾经走过的路。”

说吧：“能给我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