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艾弗拉特·克莱尔

“而且我肯定你们俩一定会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他朝你的方向开玩笑似的挥了几拳。“但是我一点都不在意那个贱人。我们聊点真事吧，哈里。那些真正重要的事。”

“太棒了！你想征求一下你的老朋友，克莱尔先生的意见，对吗？”他好像真的很开心。“那就说来听听吧，哈里！”

“乔伊斯说之前的工会领袖在可疑的情况下消失了。”

“消失？！哈里，那个女人把炖菜忘在烤箱里了，结果没来得及参加这里的选举。”

“‘哦，我的炖菜是不是没关火？最好还是回家看看去。选举可以等的！’”男人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头。“等她回来的时候，整件事都结束了。”

等等……乔伊斯没有提过炖菜的事。

“有意思，乔伊斯没提过炖菜的事。”

“哈里，哈里，哈里！”他打了个响指。“不要老是纠结这种小事嘛。也许是兔肉煲……或者吹风机，或者是电熨斗。问题在于，她的心不在这里。我的在。”

那倒是真的。他的心真的在这里。虽然看着他的你不会这样想。

他的这种独特的幽默感……是一种很不错的消遣。

如果你看到是暴力杀人犯，那现在他的表情或者举止都没有任何异样。

“那再问个问题？”

“可以的，请问吧，哈里！”大块头男人慢慢点头。“随意跟我说说你的想法，或者问我任何问题。”

“之前的那个交涉人，戈蒙先生怎么样了？”

“你是什么意思，哈里？”大块头男人好像有些恼火。“没什么。我让他走的。”

“好吧，再问个问题？”

“还有什么就尽管说吧，哈里。”

“在之前的谈判中，他对公司做出了让步。你为什么会放走一个这样的盟友呢？”

“他年纪大了，哈里。我想让他能有更多时间跟家人待在一起。”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天知道他还剩下多少日子。”

“你称呼他小矮子。”

“哈里！”他愤愤不平地呼喊。“我的组织里有一些小个子。我永远也不会称呼别人是小矮子的。你这是干什么？”

“老实说，我开始觉得你是个小矮子了，哈里。”他突然笑了起来，换了种口气。“我只是在开玩笑，哈里。你不是小矮子。没有人是。大家都是兄弟。”

很难说他是不是真的发脾气了，或者这又是他的一个诡计。这个男人……几乎从来看不出明显的生气。

“艾弗拉特，乔伊斯好像觉得你在跟她虚报低价。”

“是啊，是啊——虚报低价。当然……”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不是在赌博，哈里。实实在在的人，实实在在的生活正处于紧要关头。但是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一切都是赌博……”

他的表情表示地很清楚：这是幼稚又不负责任的行为。

“好吧，我们说说别的。”（总结。）

“绝对可以，哈里！你在想什么呢？”

“当然，哈里。我再向你保证一次——把我们聊的一切都分享给这位……乔伊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们是一个完全透明的组织。”

“我对她在做什么完全没兴趣，但是我个人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事是你的事，我尊重你的隐私。只要记住，这一切……”他比划了一个包容一切的手势。“……都不是秘密。”

“全都告诉她吧。我兄弟的相片，我这个会唱歌的剑鱼钟。”他看了看周围。“告诉她我的负担有多重，还有我是怎么帮你寻找失枪的。把一切都告诉她吧——艾弗拉特不介意的。”

告诉人们彼此的事情其实挺有意思的，不是吗？现在把她的事情告诉他就挺好的……

有点不可思议。不是好的那种，不过还行。

“全都告诉她吧。我兄弟的相片，我这个会唱歌的剑鱼钟。”他看了看周围。“告诉她我的负担有多重，还有我是怎么帮你寻找失枪的。把一切都告诉她吧——艾弗拉特不介意的。”

“你确定吗？我觉得有点奇怪。”

“我只是个好人，哈里。如果我不好，那就不会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他用拳头砸向自己的手掌。“政治是完全关乎于情感的，我希望你想到我的时候能有积极的情绪。”

那好吧。那就积极情绪吧！你喜欢积极情绪。

“我跟乔伊斯说我见过你。”

“真的完全没问题。就算你把我们聊的一切都告诉她，都完全没问题。”

你打算把谈话内容告诉乔伊斯的前景，似乎让他感觉很开心。

“好吧，那挺酷的。”

“非常酷，哈里。”他热情地点点头。“非常酷。”

“嗯……”警督似乎有些怀疑。

当然，他想到。这是关于透明度的。

“听起来你想让我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告诉她。”

“不不不，哈里。我完全中立，而且这样100%是为了公开透明。我知道大家说了很多装卸工会的坏话，不过实际上，”——他把椅子弄得吱吱响——-“我们极其干净。”

是的，他好像真的不介意。

是的，他好像真的不介意。

你不禁注意到一点：计划把谈话内容告诉乔伊斯让艾弗拉特真的很高兴。

“你为什么不让她进来见你？”

“如果她真想见我，她会想出办法的。任何一个称职的交涉人都能做到。而且我跟一个不称职的交涉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这里是一座堡垒。他知道她是进不来的。

他不想见她。就这么简单。

“哦，那很好啊。我还没考虑过她的事情呢——你也看到了，我是个非常、非常忙的人。”他调整了一下袖子上的纽扣。“我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

“有一件事我需要讲明白，哈里，并不存在什么工会对抗公司的情况。在这里大家都是兄弟。”

“都是兄弟？”

“我们都在竭尽全力为马丁内斯做最好的打算。”他的笑容很灿烂。“不要觉得我和你是这么好的朋友，帮你放下了那具尸体……而且还在帮你寻找失枪，你就不能跟她合作。我不是一个好嫉妒的人。”

哇哦……他还真的挺好的，好的有些可疑。

“我们都在竭尽全力为马丁内斯做最好的打算。”他的笑容很灿烂。“不要觉得我和你是这么好的朋友，帮你放下了那具尸体……而且还在帮你找失枪，你就不能跟她合作。我不是一个好嫉妒的人。”

“我们都在竭尽全力为马丁内斯做最好的打算。”他的笑容很灿烂。“不要觉得我和你是这么好的朋友，而且还帮你把那具恶心的尸体从树上弄了下来，你就不能跟她合作。我不是一个好嫉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