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吊人

“谢啦。”（擦嘴。）

“该死的尸体。”

警督递给你一条蓝格纹手帕。“拿着吧，”他说。

“天呐……”

“天呐……真是糟透了。”

尸体凸起的双眼没有明确的焦点。他的口中吐出一片死寂。

“那位年轻女士，那位园丁，不是说过可以用盐来掩盖味道吗？或者在当地杂货店里有卖氨的呢？……”

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尸体在风中旋转着。

如果警督在场的话，他可能会知道该怎么做。但他不在。此时此刻，他正在别处整理工作报告。看来你只能孤军奋战了。

“接下来呢？”

“该死的尸体。”

吐出来。

你感觉胃部传来一股几乎要将你绞成人干的巨大力量。你只能蜷成一团，一口接一口地吐个没完……

这股气味令人作呕。它强行闯入你的口中，效果立竿见影，令你措手不及，而这种感觉居然出人意料地熟悉；与其说这是一股恶臭，倒不如说这是一场高烧。它占据了你的意识，从内部冲刷着你的思绪。

“天呐……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臭？”

“腐烂得太严重了，”警督用一块白色亚麻布盖住鼻子。“想吐就吐吧，警官。没人会说三道四的。”

“他要吐了！条子要吐了。坤诺！”

尸体那寂静无声，逐渐液化的双眼凝视着你。一团泡沫状的液体凝聚在他的嘴唇上。真是令人作呕。

转身。[离开。]

他仍在原地——一双白眼紧盯着你。散发尸臭已经成为了整具尸体存在的全部意义。

你面前的男人浑身赤裸，只有一条内裤和一双白色的靴子。他的皮肤上布满了斑驳的腐烂血管与点点青斑。他的胸口上：是一片褪色的纹身。用来把他吊在树上的运货带看起来被加固过。

“我同意。”当警督拉下他的橘色夹克拉链时，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我也是。”当警督拉下他的橘色夹克拉链时，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