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汤米·霍姆

“快给大诗人开路！“他点头向你致意。

“还在这里，堵的水泄不通，老兄。”男人微笑着向你打招呼。“有什么事吗？”

“又见面了，朋友。”他向你打了个召唤。“你在想什么呢？”

“欢迎回来！”他会意地朝你点点头。“相信我，日子过得可没有那么快。”

“挺酷的。”[离开。]

“那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感觉就像永远，就像我就出生在这个环岛，而堵車是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只有我，金属，轮胎，油，还有重油排出的废气……”

重油是重质可燃物的过时用法——这个男人有一种几乎难以抑制的表述行为倾向。或者他只是喜欢不同寻常的词语。或者两者都有！

“我喜欢你的风格，老兄。”

“是啊，想象一下——已经整整一星期了。”他窃笑到。

然而在那串笑声的背后，是一抹悲伤。

“所以，告诉我……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没明白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你的措辞有些夸张了——但是我可以接受。”

“你能再说一次吗，稍微没那么无聊一些？”

“每个人都是评论家，老兄。”他朝你摆摆手。“没事的。我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星期了。”

“这就回来了？”他朝你咧嘴笑了。

“不要紧。”[离开。]

“这里出什么事了？”

“老兄，堵車了。”他朝着那堆杂乱无序的货車摆了摆手。

东面吹来的风夹杂着一股浓厚的味道，原油、工业废液、重金属和其它现代副产品的味道。你几乎能尝到其中的滋味。

“堵車是怎么回事？”

“已经堵了好长一段时间。港口大门死活不开，也没有谁出来解释为什么。工人在罢工，工贼在煽风点火。乱七八糟。”

“同时呢，我们全都被困在这个无尽的地狱里，一天接着一天……”他瞥了一眼南边的道路。“又一天。”

“地狱，是吗？所以这就是我所在的地方。”

“是啊，是的——没错。”

这是官方的。他也同意。这是来世的接待室。

“我就是法律。”

“你当然是了，老兄。”他用力地点点头。

“大家都明白你是法律。所以你的胳膊上才会有那个徽章。所以不要把它一直挂在嘴边了。”

继续听。

“来自另一个……星球，”他说完之后转向了你，“你好啊。”

“是的，大家都知道你是法律。你真不用一直挂在嘴边。”

“我是个呆子，是个猎人，是个拾荒客，还觉得自己是个旅者……”男人自言自语，一边说一边重读着节拍。

一段简单的小旋律。他似乎是一边想，一边编词。

“老兄，你还活着！”他评估着眼下的情况。“差不多……算是……某种活着的状态吧。”

“简直疼的要命，老兄。”

“老兄，那天真是糟透了……我错过了大部分战斗，但是我听说场面挺大的。”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终结感。”

“接下来呢？你打算回加姆洛克吗？有消息说本地的工会在幕后操纵一切，我觉得这案子已经结了……即使最后好像变成了一场大混乱。”

“顺便说一句，不是本地的工会打手。”

“嘿，那可是我刚刚听到的。无稽之谈。所以——接下来呢？”

“我还在到处寻找。还有些没解决的事要处理。”

“那就祝你好运了，老兄。你也挺不容易的，不过看看，你还在呼吸，不是吗？”

“那我走了。”[离开。]

“话说，你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吗？”

“管他妈的呢，”他耸耸肩。“现在我是个坏人了。总有比怀恨在心更重要的事情。没事的——你也吃了不少苦头。”

“我们就是我们。而你是个警察。”

“没错。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些问题。”

“说吧。”他停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抱歉，老兄，我不是故意的。你问吧。”

“是啊，这个案子差不多算是结了吧。最后再确认一些事情。”

“还活着，不过跛了。”

“我已经好多了。”

“看啦……”看到你在靠近，他本能地移开了眼神。“这就是把我变成坏人的那个警察。”

“我……呃……看见你在女司机的货車附近晃荡。她惹上麻烦了吗？”

“抱歉，老兄。我不能向你透露警方正在进行的调查。”

“有那么糟糕吗？”他吹了声口哨，看起来突然老了十岁。“老兄，我应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帮到她？”

“你什么也不用做，别担心。警方会调查的。”

“是啊，也许我应该保持低调……趁着还有机会多写写诗。”

“为什么要叫汤米·霍姆？”

“汤米·勒姆被占用了。”他耸耸肩，摆出一副你还能怎么做的样子。“我的真名叫杰里·拉菲特——不过汤米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