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吊人

“是啊——但这就是现实。我感到非常困惑。警官，请记录正确的编号：E50.100.1000。”

“那只是毫无恶意的玩笑——就像是在更衣室里扯淡。调皮捣蛋毕竟是爷们儿的天性嘛。”

“这一点都不好笑。警官，请如实记录正确的编号：E50.100.1000。”

“编号难道不是XBL47GH7456990JKLL303……（继续编造随机的字母与数字组合）？！警督，这不可能啊！”

“很有可能。毕竟你毫无缘由地对我说谎了。请记录正确的编号：E50.100.1000。”

“靴子上有一串编号。”他扭动死者的脚：“编号是E50.100.1000。装甲板之间的线条呈现出了字母数字组合。盔甲的设计有意掩盖了这串编号。”

就这么写。

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这个？

耐心点。在尸检完成之后，尸体被运走之前。趁警督睡着，你大显身手的时机就到了。希望这能帮上您的忙，陛下。

就这么写。

就这么写。

“衣着，”警督开口了。“死者穿着一双装甲靴，以及白色内裤。我觉得内裤的品牌是巴布鲁戴恩。我找找……”他翻转尸体，以检查内裤的标签。

“哼—唔……”（偷看一眼金的记录）

你趁着警督检查死者指甲的空当偷看了几眼。笔记本里满是大片难以辨认的潦草字迹……

不过，你还是勉强辨认出了一个命名诡异的案件：脑子有洞的男人。

“啊，原来在这里！”

“怎么了？”

“唔……”（试图辨认警督关于本案的记录。）

很难得出结论。你只能看出警督急于解决这个案子——他做笔记的速度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而且他还做了大量的笔记。大多数都是在到达现场之前的准备阶段就做完的。

虽然没明说，但警督非常担心瑞瓦肖的自由—道德主义当权派与民粹主义民众的分歧日益加剧。这股民粹主义势力是极左与极右阵营调和之后的产物，已在码头工人的工会中崭露头角。

如果放任他们的罢工逐步升级为暴动，就会加剧这座城市日益增长的内战冲动。警督就算是在笔记中都表现得极为中立，但在处理马丁内斯的局势时，金最优先考虑的是避免让矛盾升级。

“哈……不。”（从中搜寻关于你的记录。）

这可能只是你的想象，但笔记里还有一些对你的评价——而且不都是负面的！你被称为41号——根据你的分局命名。还有……

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妙——回头是岸！

“对了，我们进行到哪儿了？”

还有吗？

还有，“41号”看起来像是个还算称职的警探。

也许你还算是个称职的警探？

怪了。他的笔记里没有多少关于你的内容。仿佛你不是被整个世界绕着转的太阳？难道说这个案子和你无关？

这可能只是你的想象——毕竟这些笔记很难一眼辨认出来——所以不要急于下结论，但是……

怎么了？

很遗憾，这些不是充满热情的表彰。“41号”——这是他对你的称呼——给人的印象基本上就是没能耐。虽然警督没有明确表达对你的不信任，但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正面的评价。

这可不妙。警官之间的信任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你不改善你们之间的关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哈。”（查看“脑子有洞的男人”。）

这似乎是大约三周前调查完毕的一起案件——一场工地事故。事件主角的妻子试图索取赔偿。而相关企业没有回应。很难证明这个洞是致命的。

“为他收尸吧。把他送走。”（不做进一步检查，让警督把尸体运走。）

打开笔记本，翻到尸检记录表。

死者默默地盯着你翻开手册。鲜红色的纸张上满是条条框框——分为三个部分，描述着他的皮肤与内脏。

在这些之上——还要先填一个分成十一部分的信息表，首先是：

“咱们直接跳到三个总结部分吧。”

“不行，先填好信息表。”

“好的。1. 助手：”

“你就是助手。”

“我连第一个问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同意，对尸检而言这不是什么良好的开端。”

“猪猡搞砸了。坤诺表示同情。”

“先空着吧，警官。”

写下：可能是叫哈里——什么的。

尸体对你的潦草笔迹漠不关心，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接下来的框里写着：

“2.验尸官案件编号：”

“KK57-0803.0815”

KK=金·曷城；57=第57分局；之后是他到达现场的日期（08.03）与时间（08：15）。案件编号采用了他的名字，而不是你的。

那是因为他不想提起关于你姓名首字母的糊涂问题。

就这么写。

“继续？”

“3.姓名：”

“埃利斯·科顿艾尔——我们可以在这里填上全名了……”他看上去非常满意。

写下：埃利斯·科顿艾尔。

“接下来是——出生日期？”

“4. 出生日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