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那双凸起的白眼凝视着你。他肿胀到即将爆开的脸已经不成人形。他的嘴唇变得像鱼一样，而舌头则鼓了起来，好像在嘴里含着一个口球。

或是因为我终于解脱了？

首先，你非得这样说话吗？而且这究竟是哪里的方言？

天南地北的吧，警小察。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梅西纳人？对你来说，梅西纳人就是这么说话的。

我甚至不知道梅西纳是什么。

这个嘛，我并非来自梅西纳，是不是？我的发色有点太浅了，还带点棕色。相信你内心的种族主义吧。

你怎么回事，也开始种族歧视了吗？

你觉得我是。你觉得我是种族主义者，就因为这个大块头像个军人，还有纹身。这叫做剖绘。

算了吧。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多的问题。

所以——当他们把你吊起来的时候，你性致盎然了？

对你来说，我看上去像是一个喜欢性窒息的色情狂吗？

不是。

小察察警长，恐怕我们又跑题了，关注点又放在了性的方面……还是问个更简单的问题吧。

他并没有扼死自己，你很清楚。

性窒息是什么？

是的。

我总是相信自己内心的种族主义，他让我看清真相。

好吧，这个嘛，他似乎认为我也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因为我有纹身和军人的体格。这叫做剖绘。

你是吗？来自梅西纳？

不是。我的发色有点太浅了，还带点棕色，我的眉毛也是。相信你内心的种族主义者吧。

够了。

你随时都能回来看着这张脸，用我来满足你的好奇心，唤醒你的记忆。培养一下感情，来提醒自己必死的命运，阿察。

在冰箱里感觉怎么样？

我非常喜欢，兄弟。这可真是你的闪光时刻了！你是个天才——一位合格的警察察！

发生什么了？

你是什么意思？

别介意，我想……

问我更多的问题？你真他妈喜欢问问题。

我在跟你说话。

是你的力量……（黑色的泡状液体在他的嘴唇上翻腾……）

幻想。

是啊，伙计，别发疯了。没有生命的物体和死去的人是不会跟你说话的，是你的狂野幻想在作祟——再多问一些你喜欢的问题吧！

他热爱那些。

来啊，再多问我一些。你真他妈爱问问题。

为什么我如此爱问问题呢？

因为你是个疯警察。看他们都走了！你还想要更多问题吗？

不了，我很好。

你的损失，小察察。本来可以抢先的……

让我问你一大堆问题吧。

马上就来，疯子警察罗尼。跟上节拍吧！

是啊，让我问吧。

来吧，你这个疯子。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忘记了某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你真忘了。

我的名字叫罗尼吗？

当然不，你才不是罗尼。

但我确实记得自己就是罗尼呀。

不，你不是。偷偷告诉你，你的名字可能是哈里。

没错。愚蠢又无聊的哈里。狗杂种哈里。

当然不是。我的名字是拉斐尔·安普罗修斯·库斯托。

听听你自己……你才不是什么拉斐尔，充其量只是个哈里吧。没错……哈里。

不，不可能是哈里，我拒绝。

真不错。

我真的会是哈里吗？

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警察兄弟。

我感觉自己最近真的越来越哈里了……

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

我可不是罗尼，我是哈里。

不，你也不是哈里。你是个狗杂种。那就是你，罗尼，狗杂种。

没错，我是龙舌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