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那双凸起的白眼凝视着你。他肿胀到即将爆开的脸已经不成人形。他的嘴唇变得像鱼一样，而舌头则鼓了起来，好像在嘴里含着一个口球。

“是啊，等等——我们重新考虑一下。”（先考虑其它选项。）

但还有其它选项吗？尸体随着绑带转动着，如同串在烤肉串上的鸡肉……

“他们也能放他下来。”

他叹了口气。“好吧，就用这个糟心又危险的方法吧。”

“我放弃了，还是再看看他吧。”

“嗯……”警督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这样吧，我们不得不向港口求助了。”（提交。）

“尸体距离地面足足1.2米高，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我跟你谁也够不着绑带。而且将就算我们够得着，如何割断它也是个问题……”

后退一步，再看一眼。

运货带上的尸体缓缓地晃动着，他的躯干上刺青密布，四肢则满是粉蓝色的斑点。

“在我们思考如何放他下来之前，应该先看看那条绑带。有点令人不安。”（他指着他脖子上的绑带）

我有些事需要知道，尸体。

当然！你有问题想问，是不是？你的幻象之力随时为你效劳。

验尸过程中你说自己有一些古老的秘密。

哦，是的，大灰狼警察！在礼品马的嘴巴里，高速公路，航迹还有水路！古老的材料埋葬的地方……

是啊，但是在哪里呢，兄弟？

就差那么一口气的距离，我亲爱的小警察。就一小口。

好吧。

没关系。

是什么杀了你——爱还是康米主义？

哈？

你说过是爱杀了你，但当你倒下的时候，又说是康米主义的错。

你误解我了，罗尼。我的意思是康米主义杀了我，而爱情使我沦落至此。

你真的得去学学其中的差别了，伙计。这真是令人尴尬。

是谁杀了你？

是爱情毁了我，小警察。从来都是因为爱情……

你能问我一个问题吗？

当然，大灰狼，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做什么？

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脸，望着我的眼睛，站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的案子？

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唯一只剩这个案子了。

我是你的全部？那你真的失去了一切，兄弟。你让世界把一切从你身边带走，而剩下来的，又被你糟蹋了——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或许这能带来新的发现？一些难以形容、无法预见、奇迹般的发现？

哈！尸体滑稽的嘴唇似乎扬起了微笑。

有东西要来了，某种隐蔽的东西。就要来了，一个奇迹——从西北方向——就快要来临。你可以从手中的空气感受到它们，冷冽的春风掩盖了它们。

哈！尸体滑稽的嘴唇似乎扬起了微笑，他的脸庞慢慢在你面前旋转起来……

因为他告诉我的。（朝金点头。）

你这个谎话连篇的混蛋，小警察。你就闲得发慌才会这么做，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只有我了。

你去哪儿了呢？

灰域无垠的彼方。

那是哪儿？

在远方，遥远的西方。

那是什么——“灰域的彼方”？你知道灰域是什么吗？

我知道你已经走了，但你是谁？

我就是个笑话，看看我吧。

你并不可笑。

笑话也没有什么可笑的。

你生前又是谁呢？

一个杀手。一个狗杂种兼杀手。

彼此彼此。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继续，小警察。

没错，但你生前又是谁呢？

灰域是什么？

一片灰域，小警察……把我吓坏了。

好吧，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你当然会有，你这个问题狂热者。

为什么会吓到你？

尸体很沉默，他脸部正中的鼻子，以及两颊都肿了起来，嘴唇纹丝不动。

你临死之际为什么会感到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