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甜心。你还好吗？”她听起来很疲惫。

她皱起眉头，打量着你。“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吧？”

你感觉到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不会评判你。

“我希望你是对的。希望并没有很糟糕……”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对吧？”

“我们在褴褛飞旋的餐厅。”

“没错，那飞旋旅社本身又在什么地方呢？”

“在……瑞瓦肖？”

“是的，的确。我们在一个叫瑞瓦肖的美丽城市里。”

“我只知道瑞瓦肖在30年代的时候真的挺酷的。”

“新时代！迪斯科舞！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的眼睛里充满那些黄金岁月折射出来的光彩，那时候的城市似乎充满更多可能。

“很多都变了，不过它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一颗镶嵌在群松之间沙地上的珍贵宝石。大家都这么说，甚至外国人也一样。”

她停下来，研究着你的表情。你看起来一定很迷惘。“说到历史——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对吧？”

“在我40多岁，或者50多岁里糟糕的一年？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多大。”

“好了，好了。今年是51年，春天刚刚开始。我肯定好日子就在前面。”

她看起来有些慌张，用手抚平了毛毯上的褶皱，尽管她是想让你安心。

警督摸着下巴，打量着你。

警督开始怀疑你可能真的完全迷失在这个现实之中了。怎么会那么糟糕呢？没关系——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

屋外，春雨渗入墙上的裂缝，街道上的鹅卵石中，还有格栅下的雨水道，一路流入下水道……地面上，第一朵铃兰正绽放开来。

“我能看出这对你来说很费力，所以我只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生活在怎样的政体下？政治模式是怎样的？”

“警察。我们生活在警察政权下。”

“其实呢……”她竖起手指。“我们不是的。基本上其他国家都能这么说，但瑞瓦肖不是。再试一次，警官——政治模式是怎样的？”

见鬼，我真心希望这是一个警察的世界。好吧，这样的话，让我们看看……

“我们的领袖是勇猛的战士，他们骑着战马驰骋在这片平原之上。”

“哦……不，不是这样的，亲爱的。瑞瓦肖是一个控制区，由一支外国势力联合管辖。我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政府。而且肯定也没有那些骑在马背上的人。”

哦不。我们来到了一个虚弱的世界，这里每个人都是娘娘腔……

“如果没有政府，那为什么会有警察呢？”

“亲爱的……”她摇摇头，突然担心起来。“你做的真的很好。瑞瓦肖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警察。大革命之后，执法机关的地位一直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不过今天还是就说到这里吧，甜心。你看起来需要稍微休息一下。而且，我也不是最适合解释这种大事的人……”

现在她害怕了。她意识到你的大脑真的受损了。

“你提到的这个大革命是什么？”

“恐怕是一次失败。这个群岛的居民试图建立一些新的、不太一样的东西。但是世界上的其他人不太喜欢，所以他们来到这里，结束了一切。那已经是42年前的事了。”

“那这跟没警察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跟一切都有所关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释地更清楚……”

我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想到。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呢——我该怎么帮你呢？

“谁能告诉我更多信息呢？”（总结。）

“某个在全局事件上受过更多教育的人？也许你应该问问……”她转向警督。

“不。”他移开目光。“我不是一部百科全书，也不会去当向导，我是一个警探。”

“当然。”她转向你。“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找个有钱人问？有钱人都受过良好教育。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在马丁内斯找到有钱人……”

“但是谢谢你，甜心。你确实让我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忧虑。”她冲你笑了笑，但是脸上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在这方面比我受过更多教育的人？也许找个有钱人问？有钱人都受过良好教育。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在马丁内斯找到有钱人……”

“这个……我也不确定，警探。很抱歉。一般有钱人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不过你也不太可能在马丁内斯找到这种人……”

“所以——我干得怎么样？”

“你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很好。不过看起来你确实在记忆方面遇到了一点问题。历史和地点什么的。总而言之，就是记不起现实。这一点非常奇怪……”

一声叹气。警督把鼻子埋进了笔记本。

“但是——也许一双新鲜的眼睛才是这个世界需要的？而且——我也不是医生——这种失忆症发作经常是临时性的。所以我并没有过于担心。”

她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

“你做的不是很好，亲爱的。看起来你确实在记忆方面遇到了一点问题。历史和地点什么的。总而言之，就是记不起现实。这一点非常奇怪……”

“哦，亲爱的，这一点的确很令人不安。你肯定明白——因为你自己就是其中一员。瑞瓦肖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警察。大革命之后，执法机关的地位一直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真的很失望。”

“是很让人失望，没错。很多人都会想要某种形式的代表。虽然有一些传闻，不过……目前我们只有RCM。”

“我愿意认为现在是工人阶级专政，但是有什么东西告诉我不是的。”

“哦，甜心……”她的笑容有些悲伤。“真的不是。曾经有人也是这么想的——想要那些东西的其他人——不过……他们全都绝迹了。”

“瑞瓦肖是一个控制区，由一支外国势力联合管辖。我们基本上没有自己的政府。而且肯定也不是工人阶级专政。”

但是他们还有警察……

“我相信瑞瓦肖好像是处于一个叫什么……联盟国的管辖之下？”

“没错，甜心！瑞瓦肖是一个控制区，由一支外国势力联合管辖。可悲的是，我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政府……”

“无线电被用来控制人们的思想，扭曲我们对现实的认知，隐藏了我们真正的主人：外国人和女人。”

“哦……不，不是这样的，亲爱的。瑞瓦肖是一个控制区，由一支外国势力联合管辖。我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政府。而且肯定也不是母权制……”

她想要回避外国人的那部分。这是因为她是个女性。她也许在跟你撒谎……

“也许是某种民主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