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圖斯．哈迪給了我一份錄音。死者在裡面說他打算強暴某個人。」

「沒有。」

「那你完全沒明白這盤精選集，警官。」她慢慢搖了搖頭。「這樣也許最好吧……嗯。堅持下去……」

「攔截無線電通信。聽起來已經足夠真實了。」

「是的，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警佐把他的筆記遞給了你。

「他多大，小姐？」

「他42歲。」

「42？你確定？我還以為他50多歲了……」

「他有很多傷疤，讓他看起來比較顯老。不過不是的。」回憶讓她笑了起來。

「我們甚至還給他慶祝了生日，大概，是幾周之前的事……那兩天挺有意思的。他沒有跟我撒謊的理由。」

這就意味著他的生日大約在2月28號。

「又說對了，警官。」警佐用藍色鋼筆拍了拍你，好像指定了另一個目標點。

這感覺實在是太公正了。就好像這個世界存在著正義。

分數很好啊。來一點吧，你這個老傢伙！在我們全死光之前……

最好還是別提……

年輕女子看了看你，轉眼望向警佐，然後又回頭看你。

她明顯感覺到了什麼。也許，是睪固酮水平激增。

「我都不知道競爭的事，金。」

「不是的。警察工作是一種合作運動。」

沒有競爭就沒有挑戰。肯定是有對手的。

對他來說這顯然就是一項運動。像是射箭——或者飛鏢？

「那這是在和世界競爭嗎？」

「對我來說太概念化了，我只想做好驗屍——如果可能的話，最好一次成功。」他又做了點筆記。「我們說到哪裡了？」

他在撒謊。

隨它去吧。

年輕女子看了看你，轉眼望向警佐，然後又回頭看你。她在享受。

「其實還是關於正中目標——不能打偏？」

「對我來說有點太彈珠了。我只想一次性把驗屍做好。」他又做了點筆記。「我們說到哪裡了？」

「看來你是對的，警官。」警佐拍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本。好像在指定某種目標點……

「我們有些理解偏了。感謝你的澄清。」警佐在筆記裡做了訂正。

一次失誤。

對手贏了。

「你提到他喜歡炫耀自己的紋身——怎麼講？」

「怎麼講？」她向後靠了靠。「想像他躺在床上，奇特的肌肉組織陳列在床單上。當然了，有點嚇人。還有紋身。床單那麼髒是有原因的。」

這是奧蘭耶文學嗎？

「這是奧蘭耶文學嗎？」

「是的。這就是奧蘭耶文學的精華——片刻的喘息。和掙扎本身一樣的黑暗和絕望。」為了演示，她的身體更加靠後了。

「當然，他會抽煙，會喝酒。而且他的胸膛，肩膀和胳膊上都佈滿了星星。十幾個，上百個，甚至可能是上千個。」

「然後女人說……」她把長著尖利指甲的手指伸向空中，挑出想像中的星星紋身。「『這是什麼，寶貝？』」

「然後他說……」她滑稽地壓低了聲音。「『那個太過硬核了。別問我那個。』接著她就會說：『好吧。不過這是什麼呢，寶貝？』然後他就會說：『在那裡看見一些破事，殺了幾個野人。』」

「就這樣——星星，港口，第三世界國家，一個接著一個。他在每一個地方都做過可怕的事情。」

「你就是那個女人？」

「是啊。」她點點頭。

別打岔。

「我覺得這方面的問題已經差不多了。」（把筆記還給警佐）

「好吧。」警佐把報告放回筆記本裡，觀察了年輕女子一會兒。

她給自己又倒了些咖啡，鎮靜而優雅。

「我們要求做一份毒理報告。你知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我敢打賭，藥物會飛濺出來，就像一道真正的彩虹。」她咧嘴一笑。「巴比妥，安非他命，萬艾可……」

聽見了嗎？萬艾可？跟你懷疑的一樣。你對這類東西的嗅覺非常靈敏！

萬艾可是什麼？

是用來維持男性興奮狀態的。安非他命是血管收縮劑，所以那個功效就有點問題了。

好吧。所以我為什麼知道這個？

當然因為你是個科學家了。

「這份毒理報告花了瑞瓦肖警察多少錢？我可以負擔一半的費用。給你省點錢，我來承擔一些。」

「挺貴的，小姐。不過沒有你的幫助，我們也能應付的。」

謝謝。

是啊，你有魔力……

「某種奇跡就要發生了。他告訴我的。」

你旁邊的男人眨眨眼——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好吧。我們看看會發生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