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誰給你取的？」

「一個小夥子。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我不在乎。

有人很生氣……她遇到麻煩了。

「我們總算是見面了，卡特琳．艾拉耶。」（繼續）

她點點頭。圓溜溜的大眼睛跟你的相遇。屋頂的輕風讓它們顯得有些氤氳。

「等等，卡特琳．艾拉耶不是一個奧蘭耶人的名字，對嗎？甚至不是蒙迪的。而是格拉德。」

「我的父母是西姆斯科移民，不過我是奧蘭耶人。我唯一記得的只有奧蘭耶。」她沉默不語。「艾拉耶是我父親的名字。」

當然了——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奧蘭耶女性。她……

「我早該猜到的。你看起來不像奧蘭耶人。」

「我身上一直都有那種東西。奧蘭耶女人可沒辦法在14歲贏得選美比賽。」

「我身上一直都有那種東西。我只有奧蘭耶女人的胎記。」

什麼也不說。

她緊張地點點頭，然後抽了一口煙。

這是不是意味著卡菈耶是一個縮寫詞？代表卡特琳．艾拉耶？

「那護照的事也是胡說八道了？就是你一直藏起來的那個？」

「不，它就藏在一個塑膠浮標裡，就在海岸邊的蘆葦叢。上面寫的……並不是卡菈耶．阿曼多。而是安諾．梅耶爾－斯密特。」

「偽造文件？」

「護照和簽證。」她點點頭。「我的雇主給的。我甚至都不能用它們。我的雇主可能洩露了那個名字——梅耶爾－斯密特——來傷害我。」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沒有赴約。他們不會掉以輕心。」她急著解釋：「我沒赴約是因為我怕他們會……對我做些什麼。工作完成了——現在我變成了一個不利因素。」

她害怕被當場逮捕。對她來說，事情發生了一個可怕的變化。

「它也是假的嗎？」

她點點頭。「一份假護照還有簽證。我的雇主給的。我甚至都不能用它們。我的雇主可能洩露了那個名字來傷害我。」

「為什麼？」

「夠了。」（總結）

她點點頭，挺直後背——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都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面對傷害。她知道你會拷問她。

「浮標在哪裡？」

「木板道西邊——在蘆葦叢裡——就在那片海岸上。」她指向西邊地平線上的一個廢墟。「我一到這裡就把它放在那邊了。之後再也沒去過。我都不確定自己現在還能不能找到……」

「它沒用了。」

起風了。你後背的毛髮也立了起來。在西邊的某個地方，小氣泡從漂浮在水中的塑膠球中升起——那是鏽蝕，在海中浸泡太久的顏色。

搖搖頭。

細長的胳膊轉動著浮標……哦，但是現在全都沒了……

「好吧。再告訴我一件事。」（繼續）

「當然可以。」她點點頭。

「木板道西邊的蘆葦叢裡？我需要去確認一下那個浮標。」（接受任務）

警佐記下筆記。

「你儘管去吧。它就在這裡西北方向的蘆葦叢裡，經過一條壞掉的污水管。就在水線附近。」

「你儘管去吧。它就在這裡西北方向的蘆葦叢裡，經過一條壞掉的污水管。就在水線附近。」

出什麼事了？

細長的胳膊轉動著浮標，翻轉著，像是在檢查一顆神奇的八號球，正在試圖尋找打開它的方法……

沒有什麼是沒用的。

「我就知道。」

「很好。你可以告訴我事實。」

「『好』什麼？」

「好吧——不是的。」

「我們不用這麼做的。」（後退）

「謝謝你。」她聽起來很感激。

「你知道嗎——我覺得你沒有打電話給警局。」

「我打了。」她上前一步。「這是幹什麼？我打給你們的呼叫台，或者不管那是什麼。城裡到處都是那個號碼：遇到緊急情況，請撥打8-100-2。」

「另一邊是一個老婦人。聽起來她是在抽煙。她接受了我的投訴。她還咳嗽了一聲。」

那的確是緊急呼叫台的號碼……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大人。只要到處看看，然後打給呼叫台就行。她說的話，吾輩一個字都不信！

「你是什麼時候打的電話？」

「週四晚上。很晚了。應該是12點之後。」

警佐朝你的方向點點頭：「確認無誤。」

「任何人都可能知道那個號碼。而且那個人還咳嗽了一聲——這意味不了什麼。」

「但是我還知道打電話的時間啊！」她吸了一口氣。「我知道自己之前對你沒有100%的誠實，警官。但是現在我會的。」

她聽起來像是一個六年級學生，正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