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她是她喜歡的類型。

看看她：牙齒像珍珠，臉龐像鵝卵石——她看起來就像一個20多歲的電影明星。你幾乎能看見她在那些自動多色印刷品。露比貨車裡的那些海報……

「如果我告訴你，你被逮捕了呢，小姐。」

「卡菈耶……」她重複道，臉上掛著悲傷的笑容，後背依靠在欄杆上。

「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給我起的名字。他永遠也沒能從我們經歷的那些破事中恢復過來。全都因為我。」

「他是誰？」

「他是誰？一個男孩。一個學生。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不過我卻毀了他。」她看著你的眼睛，嘴唇微微顫抖。

「我知道自己是個混帳——我知道。但是我什麼也沒做。至少沒做違法的事。」

沒有協助警察調查。

她沒有如實敘述跟案件有關的關鍵資訊，這是故意的。

該死的心理遊戲！夠了！

沒錯。現在必須嚴厲又無情，吾輩要嚴厲又無情地把她送入虎口。

「你有潛逃風險——而且我已經說過，你是兇殺案調查的嫌疑人，還記得嗎？」

警佐拿出一副手銬……

「求你了，不要。」她嚇得雙眼圓睜，想要向後退去……

……但是根本無處可去。兩層高的樓，下面就是廣場的地磚——如果她可以，之前就已經跑了。

脆弱，毫無防備，她的聲音微弱又疲憊。

「我想我知道是誰做的。是誰開槍殺了萊利……我可以告訴你。我可以幫你。」

她知道些什麼！

「金，別讓她多說了，馬上逮捕她。」（無視她的理論）

「你知道些什麼？是誰開槍殺了他？」

她沉默了一兩秒——似乎在審視自己的確定性。然後，她低聲說道……

對於她來說，做好背叛的準備並不容易。

「露比。」

「工業間諜。我們控制區是維護國際法的。」

「你沒有如實敘述跟案件有關的資訊。如果沒有哈迪兄弟的供認，我們什麼也不會知道。」

「你不能再跟我玩這些心理遊戲了。」（在腦袋旁邊搖晃你的手指）「我要把你送進去。」

「你是一起兇殺案調查的嫌疑人，有潛逃風險。這些理由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你沒有協助警察。浪費了我們的時間——而且這是一次時間緊迫的調查案件。」

「很可愛。不過還是要逮捕你。」

「但是我什麼也沒做……」她背靠在欄杆上——臉上生硬地擠出了一點笑容。「沒做違法的事。」

你差點就要說出那個詞，隨即停住了——警佐在離這裡28公里遠的某個地方，很可能正在閱讀監禁手冊。只有他知道如何使用。之後再回來，把這一切告訴金；沒有他，你一個人處理不了。

「你的真名不是卡菈耶．阿曼多。」

「我同意。」警佐轉向她。「你不會告訴我們真名的——特別是有人在追蹤你的時候。」

「好吧。」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好像脖子上套了一根繩索。

再收緊一點。你抓到她了。

「現在全都是謊言了，是嗎？」

「好吧，沒錯——不是的。」她被逼入了絕境。「那不是我的名字。」

「你自己承認了！」

「你每週都會記錄你的工作。然後全部會傳送給委員會。我不能就這麼求你不要輸入我的名字……所以我撒謊了。」

「就像我之前說謊一樣。就像我對自己的雇主撒謊一樣。我一直以來都在撒謊……」她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甲上是一片斑駁的白色。「我真的已經厭倦了。」

現在她沒有撒謊。她真的很疲憊。她的新陳代謝正在衰退，不管她服用了什麼麻醉藥，後勁也在漸漸消退。

「你可能根本不是37年的奧蘭耶小姐，對嗎？」

「我是的。」她的笑容有些顫抖。「他們永遠也無法奪走我的飾帶和權杖。」

他們可以的！因為撒謊！

「把你的真名告訴我。」

「是卡特琳．艾拉耶。」她臉上的笑容有些羞怯——幾乎可以說是痛苦。

這是個格拉德名字——起源於西姆斯科或者南格拉德——根本就不是奧西登人。機油的味道，針葉林，經濟蕭條，還有搖滾樂灌輸的酗酒行為。

這也讓卡菈耶幾乎成為了一個縮寫詞——代表卡特琳．艾拉耶。

什麼也不說。（繼續）

「我已經很久沒有大聲說出來了……那個名字。」她搖搖頭。

她有意停頓了一下。這種尷尬的沉默讓她難以忍受。

「我還會繼續叫你卡菈耶。」（繼續）

「挺酷的……」她看著煙灰缸，然後抬眼看著你。

她感覺自己不是卡菈耶。她什麼也感覺不到。

「我會叫你奧蘭耶迪斯可舞者小姐。」（繼續）

「你想怎麼稱呼我都行。」她笑了，疲憊的有些笑不出來。

「等等，所以卡菈耶是卡特琳．艾拉耶的縮寫嗎？」

她點點頭。「這是一件很感性的事。我希望這次在這裡能更自我一些。所以我用了自己的暱稱。」

暱稱——誰給你這個暱稱的，卡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