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露比去哪兒了嗎？」

「是的。但是數量太多了。二十支，或許有三十支步槍。」

「夥計們，這裡可是瑞瓦肖。任何人都能弄到槍，任何人。」

「聽著，混蛋——」葛蘭上前一步。「露比和我關係很好的。如果她有槍，就一定會給我看的。她知道我喜歡槍。」

「沒錯，人人都知道葛蘭喜歡槍。」

「我不知道，葛蘭尼。」老鼠臉斜靠在桌子旁。「露比有點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不是說她會把每件小事都告訴你……」

看看誰終於開口了！自從你開始推測以來，小老鼠一反常態地沉默著。也許把她牽扯進來會給他什麼好處？

他可能就是不喜歡她。

「所以你喜歡在人們面前揮槍嗎？這也不意味著她也會這樣。」

「得了，老兄——如果她現在在這兒的話，絕對已經朝著你臉上揮槍了。而你也絕對會嚇尿褲子的。」

很明顯這個人在保護她。

「冷靜點，葛蘭。」他轉向你。「他想說的是——沒有槍的人是不能朝人開槍的，你得有把槍才能這麼做。而你沒辦法證明她有槍。」

你無需證明什麼，目前為止懷疑就足夠了——而提圖斯必須要有些東西。

「拜託，夥計們。她可是你們中的一員，當然會有啦——你們全都有。」

「得了……」他拍著外套口袋。」這種壓力可不容易對付，我們花了好久才武裝起來達到今天的成就。」

儘管如此——他已經在考慮這件事了，他也知道武裝起來與此事無關。

「卡菈耶說露比會料理一切，在瑞瓦肖沒有槍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搞組織，不傷人的，她不是那種人。她是個……用談話解決問題的人。」

嗯……這個人不喜歡露比，可能會有用。

「有很小的——28%的——機率那一槍是從比屋頂更遠的地方射來的。」

「是啊，該死的，我很清楚72%的機率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還有28%的機率不是那樣的。」他思考了一會兒。「但28%的機率也不低了。」

「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們的想法是否一樣。」警佐假裝記著筆記。「並不是完全一致。我們只能開誠佈公地——分享情報。」

提圖斯沒有回答——可能是個好兆頭。

並不需要所有跡象完全吻合。機率仍然比子彈來自屋頂的可能性要小得多，而他也很清楚這一點。

「那我們他媽的應該拿它怎麼辦？」

「但仍然有72%的機率確實如此。」

「他是想用條子的專業術語唬住我們，法醫什麼的。我聽說過這類玩意。」

「沒錯，但他說的那些玩意跟他第一條理論完全相悖啊。」

「有嗎？」

「是的。」他掐了一下鼻根。

「證實？」他搖搖頭。「可能跟證實不是一回事。有條通往屋頂的通道。我和兄弟們需要去看看。那才是我們能證實的事情。」

「但僅有通道，」他用手比劃成槍的樣子，「並不能把子彈射進傭兵的腦袋，只有槍才行。然而露比並沒有槍。」

「我在這兒找到的鑰匙。」（指著窗戶）「也許能開啟一條秘密路線？」

「你的也許還不夠好，條子。你找到了一把鑰匙——上面寫著露比殺了他嗎？」

「說得好。」

「它在你的包廂裡，我想是因為露比來過這裡吧？」

「是嘛，所以呢——她去過那裡——這裡有把鑰匙——所以就是她殺的人？你很清楚這完全就是抓瞎！」

是嗎？這證明了襤褸飛旋的某些事情他並不知情，他必須發現這一點。

「其實是工坊備鑰。它在你的包廂裡。露比來過這裡，對吧？」

「廚房裡有一條直通屋頂的秘密通道。」

「怎麼會……？」他看上去真的很好奇。

還有一點——只是一點點——擔心。

「穿過一個看上去像是一間廢棄的彈珠工坊的地方。」

「嗯。人們都說在旅社建成之前，這裡曾是一家彈珠遊樂室——叫什麼來著，特奧？」

「東德爾塔彈珠遊樂室。」老人咳嗽了幾聲。「詭異的地方——後來破產了。」

詭異……怎麼說？你正穿著彈珠台工匠的外套。

沒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面了。

只是客串一下，我明白了。繼續。

「好吧，可是……」男人看了一圈。」她是怎麼上去的？這棟樓裡沒有安裝樓梯或電梯的空間了。」

「電梯在大樓外面，是台舊貨——用於從工坊裡上下搬運彈珠台。」

「說得好，金。」

「謝謝你。」

警佐很高興自己拿到了平面圖。

「在那裡——有一扇門直通屋頂。你可以直接出去。」

「露比完全可以上樓——朝他開槍——下樓——在七分鐘之內完成所有。」

「非常大膽的推理……」他轉向尤金。「我們得去看看那條秘密通道了，兄弟們。」

就在那裡，隱藏在平靜與淡定之下的，是一絲緊張。他在想：露比很可能把我們都騙了，我怎麼能沒看出來呢？

「我來吧，老大。條子和你說清楚了的話，我和安格斯就上那兒去。」

「那是個電梯，不是工業用升降機。不如換我去……」

「先別說話。」他轉向你。「你還有別的東西能證明這條通道嗎？還是僅此而已了？」

「電梯在大樓外面，是台舊貨——用於從工坊裡上下搬運彈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