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白癡厄運漩渦

別轉身，別轉身！

「然後她看到了什麼東西！她的尖叫聲如此慘烈，附近公寓大樓的居民還以為她被閃電擊中了……」

「但是根本沒有閃電。只有滂沱的大雨，還有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的無頭FALN騎士的輪廓。」

「烏拉跑向岸邊，不過伊娃踩在一塊濕滑的石頭上，幾近無聲地消失在冰冷的運河中……」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直直地看著你的眼睛，說道：「她的屍體一直沒有被找到。」

「案件文件案上是怎麼說的？」（詢問金）

「很自然，烏拉．迪波特成為了伊娃．迪爾加多失蹤案的頭號嫌疑犯。迪波特堅稱是那個所謂的『無頭FALN騎士』，而且她因為怕死逃跑了……」他推了推眼鏡。

「在調查過程中，顯然存在著一段三角關係，第三個人是個小商人——具體細節我不記得了。主要的推論是兩人在碼頭爆發了爭吵，迪波特把迪爾加多推進了運河裡，然後編了個愚蠢的假故事。」

「她被逮捕了嗎？」

「沒有。她在拘留前自殺了。他們在浴室裡找到了她的屍體，旁邊有一支步槍，她的臉正慢慢從天花板上脫落下來……」

「那場面可不是很賞心悅目。」

「天啦，這些細節也太可怕了。不過，又有個案子解決了！」他痛痛快快地從瓶子裡喝了一大口。

「不管怎麼說，這就是無頭FALN騎士的故事。挺瘋狂的，對嗎？」

「好吧。那無頭FALN騎士怎麼樣了？」（總結）

「沒人知道。有人說他一直在馬丁內斯漫步，每當午夜鐘聲敲響，就能在運河附近看到他的身影。」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比劃了一個幽靈的形狀。

警佐笑了笑。「他不會的，因為這只是一個愚蠢的傳說。」

「哎呀！有天晚上我他媽正好跟他打了個照面！」

「這沒什麼。我還有更瘋狂的故事呢。」

「是嗎？那你為什麼不去吃屎呢，龍舌蘭？你不可能想出比那個更好的說法。」

「是啊，其實吧——你說得對。我什麼也想不出來。」

「當然不行。所以你為什麼不閉上嘴，然後交給大師呢？」

「科科努爾巨人跟山一樣大。」

「巨人？這就是你的真本事了？還是饒了我吧，龍舌蘭。」

「那哈庫多瑪達塔呢？它是一種能自我複製的有魔力的聲音！」

「我必須承認，這個還挺高概念的。不過，跟穿著FALN運動服的無頭騎士相比，還是差太多。」

「還有善良綠人猿。它心腸很好……而且是綠色的。」

「你總是選擇最沒說服力的選項嗎？拜託，龍舌蘭！」

「赫羅瑪侏儒會用酸液溶解掉它的被害人。」

「酸液侏儒？聽起來就是個愚蠢又低概念的品牌名。」

「我在這起案子裡已經見過很奇怪的玩意了。穿著運動服的無頭騎師好像最說得過去。」

「我猜，這一點的確很難爭辯吧。」

「那是你的現實情況。你覺得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然後砰！它朝你扔了幾坨瘋狂的狗屎……」他喝了一大口酒，笑了笑。「這就是為什麼多喝水很重要的原因。」

「無頭騎士死前是什麼人？」

「好吧，龍舌蘭，那只是傳說的一部分——沒人能肯定。不過的確有幾種可能性……」

「有人說他是一個臥底，身份暴露之後，被潛入的那個邪惡幫派斬首了——現在他騎在馬上，尋找自己丟失的FALN帽，計畫復仇。」

哦，無頭兄弟，你在哪？

「其他人聲稱他是一個專業騎師，在一次馬術障礙賽上，他偏離了路線，最後跑到某人的後院，被一根特別緊的晾衣繩割斷了腦袋……」

就連斬首也阻止不了他為運動獻身。你有那麼忠貞嗎？

「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他只是個想吊死在一棵高樹上的人，最後掉下去的時候太過猛烈，腦袋都被扯斷了……」

「巧合的是，就在那一瞬間，一匹馬正好經過他身下，而他那具被斬首的屍身騎在了它上面，一直保持到現在……不過，沒人真的知道是怎麼回事。」

出於某種原因，你的確覺得這種理論是最合理的。

「我有種直覺，應該是臥底。我也會想報仇的。」

他聳聳肩。「那就解釋了運動服，還有報仇的渴望。不過，馬的部分好像不太適合。我不知道，我不太相信……」

「無所謂了，各有所愛嘛。你還想聽些別的故事嗎？」

「說真的，這些聽起來都不是很合理。」

「呸，」他吐了一口唾沫，「說的好像你能做得更好一樣，龍舌蘭……」

「我打賭是那個騎師。他似乎對這項運動非常投入。」

「當然了，這就解釋了馬的部分。不過，還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穿著一套運動服。如果問我的話，似乎有點牽強……」

「我必須同意——你的理論聽起來更合理一些。」

「可不是嗎？所有細節都能完美地拼接在一起。所以我知道我是對的……」

「那烏拉．迪波特怎麼樣了？」

「坊間傳聞說她，你知道的……」他用右手比了個手槍的樣子，然後舉到了自己的臉頰旁邊。

「給自己做了面部解構手術。真是太可怕了。」

「那部分或多或少跟案件文件案是一致的。」

「看見沒？我告訴過你了吧。」男人滿足地灌了一大口。

「等等，我以為無頭FALN騎士的坐騎是一頭公牛？」

「我還以為他的坐騎是無頭豬？」警佐假笑著說道。

「呃，這個故事有很多版本，其中最奇怪的是無頭FALN騎士騎在另外一個無頭人的身上。」

「在我聽起來不像是真的。」

「如果那天我沒有弄丟鑰匙，我會贊同你的觀點。不過……生活是一個無情的女士……」他小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