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白癡厄運漩渦

他最好別讓你再失望一次。你得記住，他玩弄的是你的錢和你的聲譽。

「謝謝你願意繼續和我合作。以後我一定會做得更好。」他鬆了一大口氣。「讓我來補償你吧，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什麼都可以。」

「不了，我不需要你了。」

「幹……」他把頭埋在手臂間。「好吧，就這樣吧。至少我努力過了。」他長歎一聲，然後胡亂地喝了幾口酒。

他不知道是該放棄還是揮霍。什麼才能平復他內心的痛苦？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雖然我把事情搞砸了……但是我又失去了什麼呢？」他聳了聳肩，擺出一副悠閒的姿態。

「你還有什麼需要的？沒有的話，我就要好好喝酒了……」

「這就是坨狗屎！我就知道你在騙我的錢。」

「你說什麼呢？騙你的錢？別胡說八道了。你直接說不喜歡就得了，沒必要抹黑我啊。」

「我不想和這玩意兒扯上關係，你快去把它撤掉。」

「撤掉？真有那麼差勁嗎？」他把一隻手從臉上放下。「這就讓我很糟心了啊，龍舌蘭。說實話，我以為你會喜歡呢。」

「我不想向公眾展現這樣的形象。」

「不合你意嗎？我以為你就是這意思呢。」他把一隻手從臉上放下。「這就讓我很糟心了啊，龍舌蘭。說實話，我以為你會喜歡呢。」

「簡直就是災難，糟糕透了。」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這是玩笑嗎？」他迷惑地看著你。「你是認真的？好吧……」他喝下一大口啤酒。

「說『糟糕』就太嚴重了，龍舌蘭。既然這樣，你就得和我說說我究竟為什麼那麼不合你意。你為什麼不喜歡它？」

「那你得等等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無限期推遲。）

「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是你的個人品牌戰略師啊，龍舌蘭——你應該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交給我去處理，這樣才對。」

「這個事情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大小生意都是生意。我現在替你辦事——你雇我來就是做這個的。」

「我說的是警務工作。」

「他們最後還是找上你了？」

「是的，沒錯，」警佐一臉不快地說道。

「好吧，我明白了。我們改天再談吧。希望那時候你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麻煩上面。」

你聽見警佐正強忍著笑。

當警佐靜靜躺在病床上時，一些痛苦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重現：火藥的濃煙、金屬的光澤，不時還會浮現一堆礙手礙腳的鷹架……

「差不多吧……」

（鼓掌。）「我很喜歡。純粹，簡直精彩。」

他喜笑顏開。「你喜歡嗎？哎呀，龍舌蘭，我太高興了。」他的酒友拍了拍他的背，表示祝賀。

「多說些，多和我說些。你最喜歡它什麼地方？」在酒精和期待的雙重作用下，他興奮不已。

「你還知道更多都市神話嗎？」

「其實我確實知道一個……最奇怪的那個。不過再講故事之前，我需要先強化一下自己……」

「你還有什麼可以強化厄運漩渦的東西嗎？告訴我，你手上還有更多的說故事果汁。」

「我有一種特別的罷工特釀，工會用的。」（交給他）

「有意思。」他抓過保溫杯晃了晃。「啊，這就是他們讓工人維持下去的東西。」

「最後這個是我聽過的最馬丁內斯的故事……」他豪飲一口，時間長的幾乎有些好笑。就這樣，被強化過的他繼續說道。

「我要給你講的是馬丁内斯特有的一個都市傳說。」他把瓶子舉到嘴邊，美美地抿了一口。「話雖如此，第一次我還是從科戎的一位前自行車快遞員那裡聽來的……」

「基礎故事有很多不同的版本，細節通常都是衝突的。大家都贊同的只有一點，那就是沒人知道那個……現象準確的性質或者是身份。」

「你是在說那個故事嗎，無頭——」

「給我他媽的閉嘴，羅斯馬雷！」

他清了清喉嚨：「44年的夏天。17歲的格特魯德．海特在港口下了晚班，正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時已接近午夜時分。她在運河附近停了下來，準備抽根煙……」

一陣輕柔的南風溫暖了整個街道。遠處，一輛駛過的動力馬車車燈忽明忽暗……

在那黑暗的港口，她的香煙就像一座燈塔，孤獨地舞動著。那個畫面毫不費力地進入你的腦海，就好像你已經在那條街道上走過了幾千遍。

「我們的女主角發現自己很享受運河帶來的和平和安寧……」她仰望天空，似乎在尋找屬於自己的那份平靜……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來自身後，馬蹄的噠噠聲。她吃了一驚，轉過身去，你猜她看見了什麼？」

「一匹馬？」

「呃，是的，不過有意思的是騎在馬背上的那個人。一個男人……」

……這個停頓又長又富有戲劇性……

「……肩膀上沒有腦袋！穿著一套FALN運動服。尋找丟失的那頂傳奇FALN帽——在他丟掉腦袋的時候不見的。」

「哇哦。」

「哇哦就對了，我的朋友。格特魯德．海特可能是第一個目擊無頭FALN騎士的人，不過她也不是最後一個，哦不……」

「跟他們說說水閘旁邊那兩個女權主義者的事！」

「去你媽的，羅斯馬雷，她們在約會——沒人說過她們是女權主義者。每個人都會記錯一些事情……」

「嗯，不會是在說迪波特－迪爾加多案吧？」

「什麼？你知道嗎？」

「我看過案件文件案。不過你繼續說吧。」

「好吧。呃哼。那是46年的早秋。太陽落山之後，烏拉．迪波特和伊娃．迪爾加多在水閘附近釣魚……」

「起風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變得更黑了。雨點開始從天上墜落，那個季節第一場寒冷的秋雨……」

兩個女人站在一小塊凸出的岩石上。其中一個人穿著一件紫色的雨衣。細線從魚竿一直延伸到大海。地面上開始出現小小的雨滴，頻率越來越快。

「她們被困在了傾盆大雨中。她們的動作很迅速。伊娃收拾魚竿，烏拉轉過身去拿釣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