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提圖斯．哈迪

「我發現有人看到了他被吊起來的過程，一位目擊者。」

「一個目擊者？」高個子男人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你根本沒有什麼目擊者，本地人絕不會來找你的。」

「那只是條子的戰術而已，提圖斯。接下來他會告訴你，我們中有一個人已經出賣了大家——而且受到證人保護了。」

「我的目擊者不是本地人。」

提圖斯撓了撓後腦勺說：「行啊，我們來聽聽看吧。你那個神秘的夥伴是誰？」

突然出現的目擊者並沒有讓他多驚慌，反倒是很驚訝。

這是不言而喻的，儘管如此——不要說出他的名字。

「姑且說他是個高級政府官員——就這樣吧。」

「好吧……說得好像我們不知道鎮上有沒有MI臥底似的。」提圖斯回頭看著他的兄弟。「做得還不錯，對吧？」

MI是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簡稱。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則是國際道德倫理主義者委員協會的簡稱，他們負責管理瑞瓦肖。

「我已經看過一百萬次了，提圖斯。釣魚執法——他們絕望了。」他轉向你。「告訴我們吧，條子。他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目擊者說他看到兩名艾瑞奧帕吉特血統的人，還有一個梅斯克人。」

「艾瑞奧帕吉特人？」他笑了起來。「老大，我想他是想說我和特奧。」

「是啊……」提圖斯點點頭。「你有什麼困惑嗎？尤金、特奧和阿蘭也去過那裡。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都在現場。」

「目擊者說一切看起來都非常超現實主義。」

「那些用自己文化語言來諷刺我們的混蛋。」梅斯克人憤怒地唾了一口。「一切都是超現實主義或是崇高的什麼，沒有任何意義。」

「這意味著整個場景都被拉長了，就像電影裡演得一樣。」

「這傢伙有什麼毛病？」小個子對著空氣發問。「抱歉我們沒能把它演繹得更精彩，但這並不是我們首先要考慮的問題。」

「尚克——是叫尚克，對嗎？」他沒有等人回答。「我一直覺得私刑的故事有點問題，現在我能肯定了。」

「你什麼都不知知知知知知道！」

「我知道你說謊了，尚克。」他在筆記本上寫著。

你並沒有攻破這個堡壘，但著實把裡面的人嚇了一跳。

「這意味著整個場景都被拉長了，就像電影一樣。」

「那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他從罐子裡喝了一口啤酒。「聽上去就像胡編亂造的說法。」

「其實也沒什麼。」

「好棒的目擊者！」他一定相當的渴，因為他喝了一大口啤酒。

「好吧，也許這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感覺——但肯定會給他們造成小小的煩惱。每個人都害怕目擊者，目擊者是一個很可怕的詞。」

所有的虛張聲勢都是為了掩蓋他們對你所掌握的資訊而感到不安的事實。

「別再打聽目擊者了。」

「是的，別再說住在聖吉萊納路33-B的查爾斯．維爾德魯安了。」

警佐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該死……」

「隨便吧，老兄。你這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

「某個目擊者……我也幹過這種事。胡編亂造一番——然後去告訴別人，觀察他們的反應。不用去條子學校都能學會。」

「根本不用去學校學任何東西——我從沒去過學校，現在也很好啊！」

「你幹得真棒，老兄！幹得真棒！」

「目擊者說終結已經來臨，大毀滅。我們都會變成蒸汽。」

「蒸汽，嗯？」他瞥了一眼阿蘭。「嗯，至少那是真的。」

「先說一句——今天晚些時候我會列印出來——目擊者沒有向我們提供任何有關世界末日的證詞。」

「看看RCM的喜劇演員，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樣的滑稽演員？」

「目擊者說整個吊起來的過程非常安靜，沒有叫喊，也沒有任何騷動。」

「是你們這些混蛋覺得有必要像個該死的軍樂隊一樣四處打轉的——哈迪兄弟會可是一直守口如瓶的。」

「沒錯！就像他們把你送上街之前還給你戴上牛鈴一樣。」他挑釁地說。「那些牛鈴是怎麼回事，條子？」

他們避免了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我還以為你們會喝著酒，唱著私刑的小曲呢。這沉默的葬禮是怎麼回事？」

「我們是在喝酒！」他四處看了看。「是不是兄弟們？我拼命地喝酒，喝得爛醉如泥。」

「好吧，我信了，葛蘭。」他諷刺地點點頭。「沒有任何異常，只是個普通的絞死事件。」

正中紅心！葛蘭不安地環顧四周，警佐觸及他的要害了。

算了。

是的，當然。對待嫌犯要有禮貌……

該死，他們狡辯脫身了。無論如何……如果可以的話，試試別的辦法。

「查爾斯．維爾德魯安，一位住在聖吉萊納路33-B的高級政府官員。」

你幾乎可以看到警佐血管裡的血液凝結成塊。他竟然奇跡般地保持著沉默。

不僅說了他的名字，連他的地址也……你真是個該死的威脅。

「所以是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人，「他深惡痛絕地說。」他是怎麼跟你說的？我敢打賭，如果他來馬丁內斯，肯定是碰到了妓女死掉的問題。」

「他是誰根本無關緊要。」

「正如你所說的，阿蘭。」他轉向左邊那個人。「條子是當場亂編的，根本沒有什麼目擊者。」

「別說這個了。」

「你亂編的目擊者？」提圖斯摸著下巴。「行啊，在越來越尷尬之前我們就這麼辦吧。」

「我剛剛發現了一顆子彈——在那個被吊起來的人的腦袋裡。」

「你說一顆子彈？」他拍拍後腦勺。「這真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