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提圖斯．哈迪

城裡又來了個宣揚末日的演員嗎？

這是他們最後一齣戲——這盤錄音帶。他們的故事支離破碎，一片混亂。聽起來不錯——但到了這個份上，也沒什麼必要了。

房間裡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進，餐廳其它地方也都安靜了下來。

「可惡……」他緊握雙拳。「我對你百般仁慈，允許你在我的城市裡四處窺探——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他的手握成了拳頭。

「而你做了什麼？你過去把她逼走了！」他有點不對勁兒，上前一步說道：「我他媽的……要……」

「瘋狂？你在說什麼？她非常清醒。」

「她沒有遭到強暴。」警佐的聲音不如他所表現出的一般激動。「證人的陳述非常明確。」

「可惡……你他媽的去訊問她了，是不是？我告訴過你不要逼她！我他媽告訴過你了！」

「廢話少說，她把真相都告訴我了。」

你說到點子上了。提圖斯非常憤怒——不，不僅如此——忠誠的提圖斯感覺被背叛了。

「我發現了八對腳印，但你們只有七個人。第八個哈迪兄弟在哪兒？」

審視房間。

從右邊開始：44碼。一個三十多歲的金髮男子，非常有男子氣概。

想向全世界宣告他是個肌肉男：嚼煙草和掰手指。我們這兒還有誰？

「不－不－不，」他指著自己，「看這裡！你跟我的兄弟們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

他明白你在做什麼，清點人數。

現在看看其他人是如何因為不守規矩而搞砸的。

那些兄弟們太過急於取悅他，以至於很難讓他們閉上嘴巴。你很快就能點清人數的，等著吧……

向前逼近一步。

房間裡一片寂靜，領頭人並沒有退步。

再深入一點，逐步升級。

左右歪頭，扭扭脖子。

「這他媽是什麼意思？」他站到你跟前。「你想跟我對著幹嗎？！」

把重心從一條腿移到另一條腿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右手開始在他的大腿上敲著一段緊湊的節奏：噠噠噠。

這傢伙很強硬……他的眼睛開始抽搐了。你得看起來嚇人一些。

眼睛開始抽搐。

「你以為自己在幹什麼呢？」你聽到了這句話，但他的嘴並沒有動，是他緊繃的肩膀說出了這句話。

你在做什麼？

「我沒空跟你耗下去」，他握緊拳頭說著，指關節都變白了。「我還年輕，你都有五萬歲了」。

不要解釋或維護自己，進攻。

到了我這個年紀，你註定會死去。你太衝動了，會捲入一場你贏不了的鬥爭。

「或許吧，」他手臂上的傷疤說。「我必須得像這樣去領導他們——你會明白的。」

那一刻結束了，男人帶著勉強的敬意向後靠了靠。是時候開口了。

儘管我遭受了那麼多侮辱，但我仍能走路、談話並且隨時準備投入這場戰鬥。

「不，你不會。你的身體枯竭、神經衰弱、舊日的悲傷使你日益消沉。」他拒絕讓步。

你失敗了——弱點就是弱點，不會變成優勢。是時候用語言交流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已經開了殺戒，而且不止一次。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醜惡。

好極了，他眼中的抽動回復道。我曾經把一個人打到無法動彈，或者我把他的頭按到水裡了？很難說是哪一個，但你可能感受到我體內的醜惡。

我們誰也不能完全擺脫此事。

他帶著勉強的敬意向後靠了靠。房間周圍一片寂靜，是時候用語言交流了。

你將拳頭張開又重新握緊。

他隆起身子，右手開始在他的大腿上敲著一段緊湊的節奏：噠噠噠。

逐步降級。

「你看什麼呢，條子？」他扭扭脖子。

「我發現有人看到了他被吊起來的過程，一位目擊者。」

「後院那個死者——是你幹的嗎？」

「我剛找到了一顆子彈——在死者腦袋裡。」

「舊魚市裡有個患有緊張性精神分裂症的老太太，就在海灣的另一邊。她需要幫助。」

提出一個關於露比為什麼能做到這一點的可靠理論。

「提圖斯，我們再過一遍謀殺案發生的那一晚。」

他皺起眉頭，但很快地點了點頭。」好吧。」

「喂，關於露比在貨車司機之外的複雜業務——我想它跟我調查的另外一起案件有關。」

「不。」他只說了這一句。他甚至一動不動。

「下一個問題。」

「我們再回顧一下強暴受害人的事情。」

「又來？拜託，老兄……」他搖搖頭。「行，說吧。」

說服提圖斯他被人玩弄了。

「又是你……」他粗魯地向你打了個招呼。「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