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洗衣女工

「現在看起來很可疑的傢伙會在教堂附近鬼鬼祟祟地走動。我不喜歡那樣。」

那應該是帳篷裡的那群舞曲愛好者。

有意思。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可以調查一下這個騷動。

也許這段神秘的音樂跟案子有關聯呢？水仙女魯沙卡，或者是半惡魔阿普莎拉，在歌唱……

「傳道書試著讓事情朝著那個方向發展，但總是會出事。犯罪。意外事故。其他事情。這個地方永遠開不了。」她皺起眉頭。「真可惜。它曾經是一座特別好的教堂。」

「我中槍了！」

「是啊，就連我也看得出來。我告訴過你不要自找麻煩，警察先生。我們這裡也有自己的麻煩……」

「儘管我猜你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原來你是自己的不祥之兆。」老婦人暗自發笑。

「沒時間開玩笑。你沒看見我很痛嗎？」

「你在期待些什麼呢？警察總是會陷入危險的境地。有時候也會中槍。你這一行可不容易。」

「我猜你是對的。畢竟那些帶槍的人是沖著我來的。」

她點點頭。「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最後一批帶槍的人。總會有更多人找上你們的，警官。」

那時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我的搭檔也中槍了。他還在醫院裡。」

「你在期待些什麼呢？警察總是會陷入危險的境地。有時候也會中槍。你這一行可不容易。」

「不過，聽到你搭檔的消息，我很抱歉。他似乎是個很正派的人。」

「沒能及時警告他，我很抱歉。」

「我警告過你，」她嚴肅地點點頭。「我警告說帶槍的人會來追你。他們總是跟你的同類在一起……」

她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所以要小心。別逞英雄。」

「他是個一本正經的傢伙，不肯跟我一起共舞。」

「不肯跟你共舞？這就是你找搭檔的標準嗎？」

你確實叫他混蛋。這裡面肯定有些關係。

「他們都在限制我的風格。每一個超級明星最後都會單飛。」

「這說的是什麼蠢話？每個警察都會有搭檔。不論你怎麼否認，這就是你的天性。」

要不要對她試試那個表情？

絕對不要。

冒著跟這個醜老太婆產生肉體接觸的風險？饒了你自己吧。

「他沒事。」

「這就是你對自己的搭檔最好的評價嗎？聽起來你們的關係經營的並不成功。」

「他是我的好哥們。」

「失去家人是很困難的，」她嚴肅地點點頭。「不過我們都失去過很親近的人，有些人還不止一次。」

你可以繼續追問下去，不過我懷疑你不會從她那裡打聽到太多東西。

「你能和我的搭檔金確認一下最近沒有人聽到廣播嗎？」

「我不是才和你說過嗎！沒人聽過廣播，上周沒有，以前也沒有。」

警佐皺起眉頭。「唔……」

他轉頭看向孩子們，然後歎了口氣。「我們儘快把案子解決掉吧。用我的銳影聯絡調度台，然後讓他們幫你連接到電臺。也許他們能幫上我們的忙。」

老婦人皺起眉毛，他也一同皺了皺眉。「那現在還有別的事情嗎？」

「跟我說說你自己。你到底是誰？」

「我？誰也不是。只是個老洗衣婦。母親叫我伊索貝爾，如果你想問這個的話。我的婚後姓是莎蒂。」

誰也不是？她有些不對勁……絕對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現在輪到你了，先生……？」

「哈里尔·杜博阿，叫我哈里就行。」

「我想我會的，哈利。哎呀，就這麼脫口而出了。我曾經認識一個叫哈利的人。他是個很強壯的小夥子，不過像塊石頭一樣悶不做聲。」

「他怎麼了？」

「他服用了太多的麻醉藥。多到讓他從船上掉了下去，腦袋被一個浮標給切開了。」她擦掉了手上的肥皂。「看見的人說，他的腦袋就像個摔破的西瓜。慘不忍睹。」

「双重荣誉警督哈里尔·杜博阿。」

「你挺厲害的。」老婦人點點頭，能明顯看出尊重的意味。「這麼多頭銜。其中有一個還挺麻煩的。」

她自己也有幾個頭銜。榮譽領袖之類的。

她承認你跟她是平等的。

「我的名字叫……拉斐爾．安普羅修斯．庫斯托。」（歎氣）

「你的父母肯定為你制定了很宏大的計畫。」她停頓下來，上下打量著你。「不知道你合格了嗎？」

這個問題肯定是因為你馬虎的姿態引起的。把背挺直了，老兄。

「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這種事偶爾是會發生的。別擔心，你還會找回自己的。」

在她那裡，失去自己的名字就像中年危機一樣普通。

在這附近甚至可能更普遍。

「你可以叫我龍舌蘭日落。」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那是個傻瓜的名字。你是個傻瓜嗎？」你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舉起了乾瘦的手指。「不要在一個老太太面前嘲笑自己，警官。這樣做很不體面。」

說的好像這個醜老太婆懂得分辨什麼是愚蠢，什麼是酷嗎？拜託……就名字而言，龍舌蘭日落是那種很危險的酷。

「呃……叫我哈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