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洗衣女工

你應該去她的棚戶周圍轉轉——也許她也租給過其他人？

露比來過這裡。你知道。

你需要調查一下這些棚屋。特別是她的。

問問她出租房屋的事……

「該死，我就知道你在隱瞞什麼。這件屁事很重要！」

「『這件屁事？』」她用那雙有白內障的眼睛看著你，「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幫你的，因為那張嘴實在是太髒了。」

「你知道的，這跟工會無關。你不用擔心報復問題。」

「啊，我早該知道的……」她搖搖頭。「這又是工會惹出來的爛攤子。你知道嗎，我不怕他們。我們這裡可沒有害怕的習慣。」

「你知道些什麼。我們是來幫忙的。」

「是啊，你是的，黑暗的預兆——只想幫你自己和你的組織。幫助暴風雲聚集在地平線上……」她搖搖頭。

「好吧，不過你知道我在說誰嗎？」

「這是我的煤渣小鎮。」她點點頭，微笑的臉上滿是皺紋。「我知道附近發生了什麼事。」

「哦。好吧，如果改變主意的話，記得告訴我。我們先聊點別的吧。」

「好的，警官。我一定會的。」

「為什麼你棚屋的地板下面有一枚子彈？」

「該死，那姑娘真是的，」她低聲地喃喃自語。

沒有憤怒。漫長而艱苦的生活已經教會她不要在壓力下屈服。

「一枚子彈？」警佐轉向你，朝你微微點點頭……

……然後轉向洗衣婦。「不是你放在那裡的，對吧。是她。」

「走了，還在那裡藏了點東西……」她搖搖頭。「平時她是個好房客。而且也不是個愚蠢的傢伙。」

「你租了一個房間給她嗎？」

老婦人沉默地坐著，把雙手伸到水桶裡。水滴從邊緣濺了出來。她擰動一塊破布，慢慢說道：「是啊，我把房間讓給了那個叫露比的姑娘……」

「之前她遇到麻煩，或者只想獨自清靜一下的時候，我也是這麼做的。我說的很清楚——我們這裡歡迎各種各樣的人。」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上週五來的。週一走的，很匆忙……」她用皺巴巴的手揉搓著水裡的一件藍色破布。「她到底惹上什麼麻煩了，那個姑娘？」

她似乎是真心為前任房客感到擔憂。她之前也見過她躲避麻煩的時候，不過這次似乎不太一樣。

「那就要靠警察去發現了。」警佐掏出熟悉的藍色筆記本。「好吧，請盡你所能地回答每一個問題。我肯定我們有些問題要問。」

「我猜這個不是你放的——是露比。」

「你哼的是什麼歌？」

「母親曾經唱的一首搖籃曲。我也給自己的孩子唱過。這是一首古老的薩馬拉兒童歌曲。」

「聽起來很不錯。」

「是的。」她點點頭。「的確如此。」

「它很怪。我不喜歡。」

「我說過了，」她的口氣變得尖銳起來，「這是一首古老的兒歌。你不用喜歡它。」

「它叫什麼？」

「『向黑夜臣服』，」她一邊回應，一邊慢慢地前後搖晃。

對於一首兒歌來說，它有點糟糕。即便它是一首搖籃曲。

「我拿到了莉莉恩的簽名。現在你可以簽字了嗎？」

「莉莉恩應該讓她的劍來做決定。那姑娘在這方面真的沒什麼頭腦。」她大笑起來，粗啞地就像烏鴉在鳴叫。「不管怎麼說，我是不會簽的。」

「所以這是個測試？」

「是的。莉莉恩不是唯一一個過於輕信別人的人。」

她想看看，如果她願意的話，你會不會這麼做。

「等等，你答應過的！」

「你需要檢查你的事實陳述，警官。」她用乾癟的手指指著你，肥皂水滴落在她的裙子上。「我沒說過這種話。」

這是真的。她只說過莉莉恩沒簽之前她是不會考慮的。

「要是有人留在這裡的話，會是哪裡？」

「留下來？這裡大部分人都在想怎麼離開……」

「也就是說，如果你在找住處的話，我的棚屋裡有一個免費的房間。」她用沾滿肥皂泡沫的拇指指向身後的建築。

「不知道我能不能住得起。」

「我不收你的錢。把這當作是村子向RCM表達的一種善意吧。」

「我不確定RCM接受免費住宿合不合適。」

老婦人聳聳肩。「或者不要。選擇權在你。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你有新房客啦！」（拿到新家的鑰匙）

「不要讓一個老婦人後悔為警察開了門。」她從圍裙下面拿出一把鑰匙，遞給了你。

「呃，如果早上你不在旅社的話，還能知道去哪裡找你。」他看了看周圍，補充了一句：「在這裡。一間棚屋。」

你不在那個房間了，他稍微有些寬慰。

他會嗎？這種環境只會激發一件事——喝酒。

嗯嗯。這不是一間棚屋，也不是一個房間或者住所——它是一個螺旋形的樓梯，消失在極樂之中。地板上有些空瓶子，也許還有條喇叭褲……

你終於把馬丁內斯的那些笑話拋諸腦後了，兄弟。這地方很棒，很適合帶些小妞過來。

「不，我不想要免費的房間，這樣不太合適。」（留在襤褸飛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