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洗衣女工

「她怎麼樣，那個露比？」

「她是個很好的夥伴。知道該怎麼跟一個老婦人說話。」她摩擦著冰涼的雙手。「在我這個年紀看來，你談話的水準實在不高，所以我真的很欣賞她這一點。」

這位露比會跟老婦人閒聊。她知道怎麼應付村子裡的長者——不像你。

「她最後一次待在這裡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沒有，她大多數時候很沉默。話都憋在心裡……」

「你是什麼意思？」

「她儘量不表現出來，不過我可以看出她不是來釣魚的——通常她只是是下個幾竿，不過這次她基本只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她想跟她說話，她們經常這樣做。不過她在沉思。

「她這次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她去哪了？」（繼續）

「我不知道……海岸上邊吧。她想要安靜地離開，不過門上鉸鏈的聲音很刺耳，像發情的貓一樣——把我吵醒了。我聽見她穿著那雙重重的靴子匆匆跑了出去，往北邊去了。」

那邊是一個半島。她可能是陷入困境了。

沉默了一陣子之後，她說，「你知道嗎，你永遠也找不到她的。」她的語氣沒有惡意。「她對這片海岸瞭若指掌。而你才剛剛來到這裡。」

「那我倒不擔心，夫人。我們很執著。」

真是一個很酷的時刻。需要說一點酷的話。

「你確定她沒有去些更舒服……而且沒那麼潮濕的地方嗎？」

「是的，要找到她，你肯定要費不少功夫。」她把破布扔進水桶——現在它已經變乾淨了。「你最好還是待在這裡，在加熱器裡點上一把溫暖又舒適的火……」

『菲爾德電氣』的壁畫……你覺得自己應該再去看看。這次再靠近一點。

不。你可以的。在你不行之前，身體的彈藥庫裡還是有不少存貨的。

在空心磚房屋背後，破舊的戰前廢墟拔地而起，宛如黑暗宮殿。風在召喚。

（說點酷話）「讓我們一起搖擺，老二甩起來。」

「什麼？」

「什麼？」

「你說什麼。」警佐疑惑地看著你。

「沒什麼。你說什麼？」

「沒什麼，」他搖著頭說。「我們繼續吧。」

「我是說：讓我們一起搖擺，老二甩出來。」

「你還是沒說對。」

「好吧——讓我們一起搖擺，老二們甩起來！」

「已經太遲了。」

老婦人緩緩搖了搖頭。

「你說得對，這地方太大了。找她就像是大海撈針。」

「那我們就沿著海岸往上走吧。」

「你確定不要待在這裡，享受加熱器裡溫暖又舒適的火光嗎？」她把破布扔進水桶——現在它已經變乾淨了。「在我看來，這似乎是個更好的主意……」

（擦拭你的眉頭）「天啦，我真心希望她就藏在這個村子裡。」

「房間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嗎？」

「我清理過了，像往常一樣。」

「還有別的什麼嗎？」

「沒有。」

這是事實，大人。

「再見，我走了。」[離開]

「有一件事。警官，如果你找到她，請對她寬容一些……」她四下看了看。空氣變得更加寒冷了。

她是認真的。這是一個誠懇的請求。

「她是個好女孩，不管她到底捲入了什麼樣的麻煩。」

「你在附近見過一個叫露比的女人嗎？」

「沒有，我最近沒有見過任何人。」

因為她是個瞎子，你似乎已經忘記了。

「哦，因為你瞎了，好吧。」

「他是個尖銳的傢伙，」她自言自語，用手拂過洗衣板。

她在閃爍其詞。她知道一些事。

「馬丁內斯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他指向東邊。「她可能是個嫌疑人。如果你能幫忙的話，我們會很感激的。」

「那你呢？」她轉向他。「我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運轉的，而且當人們互相告發的時候，它就不靈了。」

「這就跟那人把自己鎖進柴房的時候一樣。我們只是想幫她走出來。」

「不，這跟那個男人不一樣。如果是他，我們會找你。現在，你是一個人來的。就像一隻烏鴉，啄著玻璃窗。」

夠了！她最好趕緊開口！

「好吧，如果之後我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還會再回來的。」

「我哪裡也不去。」她的表情柔和了許多。「也許村子還能為你做點別的什麼？不過我們這裡的東西不多——只有垃圾。還有一兩支小艇……」

「我明白了。你知道些什麼，但是你決定不告訴我們。」

「沒什麼好說的。這裡只有匆匆過客。現在，你還有別的事嗎？」

「我明白了，夫人。」警佐轉向你。「我希望你不介意我們四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