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洗衣女工

她點點頭，又開始沖洗衣服。

「肯定有些什麼的吧。告訴我。」

她朝西南邊揮揮手。「在那邊，你可以找到……更多類似的東西。棚戶和繁密茂盛的樹木。那就是帕克斯。」

在這裡和加姆洛克之間，是一片灰色的古老樹海，上面滿是工廠煤煙。下面有些小房子，一個雜草蔓生的公園……

「帕克斯？那是什麼？」

「一間舊軍事醫院還有周圍的東西。」她看向南邊的建築。「或者過去是的，在宗主國時期。」

「戰爭結束之後，它變成了一家慈善醫院，專門收納那些患上砲彈休克的老兵，還有那些想在舊療養院的花園裡尋找安寧的人。」

「現在這片區域裡都是縱橫交錯的無名街道和臨時的空心磚房。

「醫院怎麼了？」

「善意終究會耗盡。」她拉緊了脖子上的圍巾。「員工離開，那個地方也被關閉了。現在早就已經沒了。」

「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不過跟我多說一點吧。」

「有人要我來找你要簽名。」（把信封遞給她）

「嗯？這是幹什麼？」她拿出文件，眯起眼睛。「過來，我看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字。告訴我上面說的是什麼。」

試探一下說。說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只是個小房地產交易。沒什麼不吉利的。」

「和誰交易？」她眯起眼睛，然後嘲笑到。「裝卸工會，對嗎？」

「呃，不是。是……別人。」

「我不相信。警察出現在這裡，收集簽名——絕對跟工會脫不了干係。」

「沒錯，是工會。」

「我也是這麼想的。」老婦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次克雷爾兄弟想幹什麼？」

「呃，其實吧，沒關係。我還是不打擾你了。」

她點點頭。「根據我的經驗，文件從來都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她點點頭。「根據我的經驗，文件從來都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嗯？這是幹什麼？」她拿出文件，眯起眼睛。「過來，我看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字。告訴我上面說的是什麼。」

「我還有一些關於露比的問題……」

「你還想知道那個可憐女孩的什麼事？」

「我聽說她是個沒法控制憤怒的老酒鬼，你見過她那樣嗎？」

「完全沒有。」她搖搖頭。「當然了，她對那些瓶瓶罐罐很熟悉……她挺合群的，你懂的。不過，我只知道她會在海灘看日落的時候喝上一罐啤酒……」

太陽會為每一個人而落下。

「她並不是你說的那種老酒鬼。有時候甚至還會分給我一些。說這是貨車司機生活的一部分。不過我從沒見過她失控的樣子，就像某些人那樣。」

「露比的事就說到這裡吧，我還有別的問題……」

「是的，那就聽聽別的問題吧。」她環顧四周，春雪緩緩飄落——輕輕地落在漁村上空。

「你覺得她為什麼會在那裡留下一枚子彈？」

「我怎麼會知道？她脾氣是很壞，但是並不暴力。她也沒有帶著槍到處跑。」她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看她的棚屋。

你不是有種直覺嗎，可以問問她。這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手段。看看她會不會覺得露比剛好符合要求。

「我腦子裡有一種可能的解釋。」

「是嗎？那就說吧。」一隻海鷗飛過頭頂——顯然是個不祥之兆。

「這是一個逃離計畫。」

「逃離什麼？」

「這個……」（攤開你的手）

警佐停下了手中的筆。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那個老婦人。

她把頭歪向一邊，看著你，陷入深思。然後，她下定了決心。「不，她是個戰士。」

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你有時候也會這樣，孩子。

她真的信了。

「世界。」

「她的生活。」

「重新考慮之後，我還是不說的好。這不是我想去考慮的事情。」

「挺糟糕的，不是嗎？」

你的手在抽搐。一枚子彈隱藏在視野範圍之外。還記得它滑入槍管的方式嗎。上膛的槍口對準了你的心臟——這種感覺很熟悉，不是嗎？

他媽的，她打算一槍打爆自己的腦袋。

「她有帶什麼技術設備嗎，比如無線電之類的？」

「據我所知沒有，不過她喜歡聽音樂。曾經還給我聽過她自己做的混音帶。」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水滴落在地面上。

「我猜她對機械和技術方面的東西很在行。甚至還修好了棚屋裡的加熱器，你該好好謝謝她。

她也許把設備保存在別的地方。

「你說她是週一離開的？」

「是的，很早就離開了，還有狗叫聲——我想大概8點左右。」

她可能聽見了警佐的銳影駛過的聲音，把她吵醒了，就像把你吵醒一樣。

「金，她肯定是聽見你那台銳影的聲音了。」

「是的。這就是180千瓦發動機的一個缺點。」他的口氣有點驕傲。「它讓那些壞人知道你來了。」

她可能聽見了警佐的銳影駛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