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我是一個很有實驗精神的警察。不過如果我是對的……那就算以我的標準來看，也有些反常了。」

「真的嗎？」他的眉毛又抬高了一點。

「我三天之前到達現場，喝到爛醉如泥，完全重新沉浸到這個現實，然後就能從一個全新的角度看待這起案件，產生前所未見的效果。不僅僅是為了犯罪學，也是為了全人類。」

「不可能的……」他有點想相信你剛才說的話。

「不是的。但我會證明的。」

「我希望你可以。」

他會幫忙的。

「我是一個著名的，難以共事的神探，我用的都是極其非傳統的方法。」

「那不是很好嗎？誰能說這不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想不起來……你又怎麼會知道呢？」這個想法讓他有些惴惴不安。「我們該走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個醉鬼。他們派來了一個醉鬼。」

「你確定嗎？誰能說這不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想不起來……你又怎麼會知道呢？」這個想法讓他有些惴惴不安。「我們該走了。」

「算了吧，這樣太過了。」

「別害怕，不過我覺得我可能有超能力。」

他攤開一隻手，看著它。片刻過去了。

「你是哪一派的——冗言派……」他攤開另一隻手：「……還是贅語派？」

「等等，能聽到領帶跟你說話的是哪一個？」

「精神疾病。」

「我沒有那個——我還有更酷的東西。話說那是什麼？冗言贅語什麼的？」

「是的。」

「冗言派——我的內心生動又明豔。我能看見，能感覺到東西。」

「能看見和感知的警官總是很好的。」

「我覺得我可能冗言和贅語都有——我會想像奇怪的東西，而且還會打寒顫。」

「我都不知道這種事居然是可能的，肯定是個很重的負擔吧。」

「這不是負擔，這是一種天賦。」

「挺好的……」他想出這種表達方式的時候，嘴唇有些抽搐：「……處理勞資糾紛的時候能有一個心靈手巧的模範警探總是挺好的。我能看出他們為什麼派你來——現在可以走了嗎？」

「它既是負擔——也是一種天賦。」

「沒錯。」

「贅語派——宿醉醒來之後我就會奇怪的顫抖。就在剛才，我的後背還竄下一陣寒意呢。」

「宿醉確實能給警官帶來超能力。很多人喝酒只是為了收穫這種天賦。」

沒有什麼天賦。必須重複一次：沒有天賦這一說。這明顯就是在挖苦。別問什麼是天賦。

「天賦是什麼？」

「沒有什麼天賦。我們該走了。」

「我覺得我有。」

「處理勞資糾紛的時候，有個模範警探跟著總是好的。我能看出他們為什麼會派你來——現在可以走了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感覺有點奇怪，僅此而已。」

「因為我有那個。」

「所以41分局派你來，是因為你是所有警官當中精神最不正常的？」

「不，並沒有那麼糟糕。我肯定還有很多比我精神更不正常的警官。」

「那他們為什麼派你來？」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其他警官了。」

「當然。」聽起來你剛剛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肯定是一個預兆，是我的分局派來的天啟徵兆。你能猜出裡面隱含的信息嗎？」

「不能。」

「最好不要傳達出去。」

「我同意。太黑暗了。」

「將會有一場讓人難以想像的流血衝突。超乎一切想像。」

「不，絕對是可以想像的。我們沒能弄清楚誰要對絞刑負責，看到情況失控的港口公司就找來了私人軍隊，也許還有武裝直升機，而工會也選擇強勢回應。自動射擊。」

「當地執法人員解決一起小兇殺案無法決定什麼。解決不了的話……就可能會產生真實又能夠預測到的效果。事態總是能發展地更糟糕。老實說，占卜師，我們該走了。」

「你知道嗎，其實不是的。我不是占卜師。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

「好吧，競爭的話題差不多就到這裡。跟我說說別的吧。」（結束）

「是的，這完全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忘了我提過吧。」

他其實很高興現在這事解決了。

「所以你是自願來砸場子的。」

「是的。我是個頑固不化的掃興者。」警佐好像對此感到很高興。

「實在是太蠢了。我們不應該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如果你想聽我的意見，等調查完被害人之後再說吧。」

從表面來看，他有些輕蔑，但是他的黑眼睛裡閃縮著一絲陰謀的意味。如果你知道他會說什麼就好了……

「說到這個……」（考慮一下措辭）「……尿尿競賽，我有點擔心。這是什麼蠢事？」

順其自然吧。

「你應該現在就告訴我，感覺這好像跟案子有點關聯。」

「之後再說。」他的聲音堅定不移。「關於這起案件，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