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特蘭特．海德斯塔姆

「我相信這是有意為之。你看，聯盟對瑞瓦肖人怎麼看待他們非常敏感，這就是為什麼他們通常傾向於讓自己的戰艦與主要人口中心謹慎地保持距離……」

「這真是太神奇了。它是一個鼓舞人心的象徵。」

「這當然是聯盟打算對人展示的樣子！你知道嗎，我曾經讀過梅西納的一篇非常有趣的論文，關於空基火炮的心理學……」

「很顯然，它的外觀會刺激神經皮層的特定部分，而這部分在某些更原始的文化中會和神罰聯繫起來。這不是很美妙嗎？」

你環顧四周，但你沒有看到任何不尋常的東西。不過話說回來，你的眼神也不是最銳利的……

「我想我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它。」

「漂亮！你知道，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正是聯盟的意圖。你看，他們更希望瑞瓦肖的大多數人不自覺地生活在軍事佔領之下。這就是為什麼他們通常傾向於讓自己的戰艦與主要人口中心謹慎地保持距離……」

「哦，對了。神射手號。我以為你說的是……別的東西。」

「啊，好吧，這就放心了。如果你直到稍早才注意到的話，那就真的是相當令人擔憂了……」

你跟著那人的目光向西邊看去。在那裡，在低垂的星空中，你勉強可以看到運動的跡象……

一組夜航指示燈整齊劃一地移動，就像一個不安分的星座……

不，它更像是來自深海的生物，一條巨大的黑色發光魚……

別被那些閃亮的燈光騙了，那是個該死的殺人機器，你根本無法阻止它！

你什麼也看不見。但現在天黑了，你的眼神也不是最銳利的……

「為什麼我需要聯繫一艘軍隊戰艦來和一個文職官僚交談？」

「一個非常精闢的問題！你看，神射手號除了擔任戰艦的角色外，還負責調度聯盟在瑞瓦肖的所有通訊和監視行動。」

「我覺得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好吧，我想你可以租一艘私人靜風艦，去直接與神射手號接觸，但我必須警告你不要這麼做。像神射手號這樣的戰艦，通常都會被授權在看到不明身份的航空器接近時自由開火。」

「等等，它在監視我們？」

「不只是監視，還有監聽。當然，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我覺得像神射手號這樣的戰艦會擁有索爾之外最先進的監視設備。」

「那麼如何去聯繫聯盟軍艦呢？」 (繼續)

「這可能是最棘手的問題。從技術角度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你只需要一個能夠在聯盟頻率上進行廣播的無線電發射器……」

「問題是，聯盟嚴密控制那種無線電發射器流通。即使是RCM，特殊的聯合行動除外，一般也不會接觸到它們……」

「他說的沒錯。從我們的角度來說，這使得與聯盟方面協調行動變得異常困難。」

「那我該怎麼辦？」

「話雖如此，擁有大功率無線電和一定技術水準的人，也許能迂迴接入到聯軍的頻率上……」

「只可惜老菲爾德的工程師已經不在了。這種事情本來正是他們的專業。」

「嗯，她並不是『菲爾德工程師』，確切地說，但也許那個在教堂的程式工程師可能派的上用場？」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項迷人的技術難題。我很有興趣看看你是怎麼解決的。」

這聽起來像是你在教堂裡遇到的那個程式工程師能幫得上忙的事情……

「嗯，沒有人會把他們看錯成菲爾德工程師，但也許你那些住在帳篷的年輕朋友們可能派的上用場？」

也許你那些住在帳篷裡的新朋友能幫你？

「哦，真不錯：現在我們要迂回接入無線電塔。正是這個支線任務急需的……」

你會想出辦法的。直覺告訴你要找的人已經在這裡了……

「你認為什麼樣的政治制度才能代表我的內在氣質呢？」

「誰來處理錢的事情？肯定有負責經濟的部門。」

「當然有啊！聯盟的經濟事務由世界銀行——也就是瑞瓦肖使團負責。他們與蘇拉菲的價格穩定研究所協同運作。」

「這個瑞瓦肖文化研究所是什麼？」

「噢，研究所是一個了不起的組織，是聯盟中迄今為止我最喜歡的部門。他們的任務有兩個方面：向整個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輸出著名的瑞瓦肖文化作品，同時也將全球範圍內最重要的文化產品輸入給瑞瓦肖的公民……」

「有一個關於維斯珀原表現主義的展覽，我等不及帶米凱爾去看。我們正在努力學習上個世紀的主要藝術運動。」

「什麼是伊蘇林迪指揮中心？」

「伊蘇林迪指揮中心負責瑞瓦肖軍事佔領的一切工作。在大革命期間，他們調度了奧西登人和格拉德人的入侵工作，但如今他們的職能主要是後勤工作。」

「太棒了，謝謝你提供的這些有趣信息。」[離開]

「不，要謝謝你，能讓我和小米凱爾在這裡向你請教…這的確是一次非常有趣的對話。」

向你請教？如果說還有什麼的話，這明明是一邊倒吧。都是他在說。無所謂了……

「你看起來好像很富有的樣子。身上有帶錢嗎？」

「我確實有點錢，沒錯，不過這個問題不重要。」他對這件事避而不談，好像它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會給你錢的，你在幹什麼？你顯然只是在做側寫。

不，我是說，拜託—你需要錢。如果這東西不值一提的話，他可以給你一點。

「我不想要你的錢，我只想看看自己是否還能正常使用我的側寫技巧。」

「當然了，警探。其實，我也不會做出任何其他假設。事實上，」他再次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調皮的光……」

「我不知道你對這個熟不熟，不過維斯珀司法部發表過一篇很有意思的論文，內容是關於前社會民主國家的罪犯心理剖析。你讀過嗎？」

「如果沒有，那你絕對應該這麼做——如果不是為了提示和技巧，那為了理論上的好奇心也可以。總之，這只是我腦子裡突然蹦出來的一件小事。」他輕輕捏著兒子的肩膀。「所以你剛才在說什麼？」

忘了吧。「犯罪，浪漫&名人傳記」是不賣那種書的。

「那能給我一點你那些不值一提的錢嗎？」

「哦，不，我現在身上沒帶錢，警官，我其實是用了更…籠統一些的說法。」他看起來不太舒服，左手捏緊了兒子的肩頭。

「我只是在這裡陪陪我的孩子，讓他瞭解一下家鄉鮮為人知的部分……外出探險的時候攜帶大量現金可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倒不是說擔心他會被搶——他看起來出奇的強壯。他有在鍛煉嗎？

「順便問一句，你有在健身嗎？」

「我偶爾會練習羅馬丹鬥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