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特蘭特．海德斯塔姆

羅馬丹鬥棍是一種武術，起源於羅馬丹島。主要使用細長的木棍對抗敵人。

「那是起源於羅馬丹島的一種武術，對嗎？」

「事實上，很多文明都有自己版本的鬥棍術，比如哈利族神聖的碼波勒傳統，這個名字來源於酪梨樹，傳統上是用於製造細長木棍的——然而在其他文明中，這種棍子的使用…」

他為你描繪了一幅人類鬥棍歷史的全景，還加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流行文化元素來調劑，而你卻感覺昏昏欲睡。

天啦，他可真能說。大家肯定都很愛他。

「但不管怎麼說，」過了一會兒，他露出一個迷人又歉意的微笑，「跟你講這些細節，你一定覺得挺無聊的吧。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了？」

「我真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了……」

「那我猜該說的都說過了，對吧？」他抬頭望向天空。「這雨……好像永遠不會停一樣，是吧？」

「那我猜該說的都說過了，對吧？」雪地上的反光讓他眯起雙眼。

「那我猜該說的都說過了，對吧？」耀眼的陽光讓他眯起雙眼。

「其實我對實踐真的沒多大興趣，我只想知道你鍛煉的頻率。你說偶爾——那大概是，一週一次嗎？」

「羅馬丹鬥棍和吡謔浣酮一樣，會上癮的。」他微笑著解釋到，「我現在大概已經練了快20年，所以可以說我的劑量有點…特別。」

等等。關於吡謔浣酮上癮，這個男人都知道些什麼？

「等等。吡謔浣酮上癮？真是個有趣的比喻……」（仔細觀察他的臉）「又或者，這並不是個比喻？」

「被你發現了，警探。」他輕笑出聲，隨後整張臉都被陰影籠罩。「不過，我的過去應該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吧。」

這個人以前是個癮君子。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突然間，小米凱爾插嘴說道：「每天晚上吃完晚餐之後，爸爸都會跟棍子打架，要打四個小時呢！他有個專門的房間—而且還有套專門的衣服！」

「沒錯，米凱爾。」特蘭特一把抱起他的孩子，很樂意換個話題。「它還有一種禪意，能幫我清空大腦……不過無所謂了……」他揮揮手說道。

「那是多少，一周兩次嗎？每隔一天？夥計，跟你維持在同一個談話主題上有那麼難嗎？」

突然間，小米凱爾開了口：「每天晚上吃完晚餐之後，爸爸都會跟棍子打架，要打四個小時呢！他還有個專門的房間—而且還有一套專門的衣服！」

「沒錯，米凱爾。」特蘭特一手抱起自己的孩子，看起來略微有些尷尬。「它還有一種禪意，能幫我清空大腦…但不管怎麼說，」他一邊說，一邊揮著手。

「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什麼能比得上對這個惡魔上癮。」

「哦，我明白的，警探。」他輕笑出聲，隨後整張蒼白的臉都被陰影籠罩—他想念那個惡魔。

「哦，我明白的，警探。」他輕笑出聲，隨後整張蒼白的臉都被陰影籠罩—他說他明白是什麼意思？

等等。關於吡謔浣酮上癮，這個男人都知道些什麼？

「等等，羅馬丹鬥棍是什麼？」

「它是羅馬丹族群的人類學遺產，是一種武術，但是只有很少書中有提到：它同時承載著羅馬丹人的一種文化意義——在過去尋找新娘時，它是一種最佳的炫耀方式…」

「……這一點本身已經很有意思了，能讓我們看出羅馬丹島傳統鄉村部落的社會經濟結構…」他繼續為你詳細概述了他們生活方式，臉上一直掛著親切又略帶些緊張的微笑。

他已經說的很好了。這個男人就是知識的源泉！

「但不管怎麼說，」過了一會兒，他開了口，「跟你講這些細節，你一定覺得挺無聊的吧。不好意思，你剛才在說甚麼？」

「你最近跟其他警官說過話嗎？」

「我？是的，在某一時刻，我肯定是有的。有一個特別，呃，「他停了下來，微笑回憶著，「難忘的例子，當時我有機會見到柯尼希斯自治領的警察局長。」

「而且，你也知道，他們的軍禮服非常與眾不同，深紅色馬褲，還有圓柱形的小皮帽，我想名字好像是…」你有些困倦，而特蘭特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述著奧西登中央騎警部隊的獨特性。

等等，你想問什麼來著……？

「如果我們想爬上那個梯子，你有什麼建議嗎？」（指著壁畫旁邊的梯子）

「你說怎麼爬上那個梯子？」他轉過身，看著巨型壁畫旁那些黯淡的金屬杆。「我確實知道羅馬丹人會用棍子爬上城垛，甚至還有門特殊技術呢。」

「你能教我嗎？你身上帶著棍子嗎？」

「不，不，」他立即後退一步，說到，「我只是做些理論性的推測…當然了，古代伊爾瑪人有一種辦法闖入敵人小屋的方式。」

「聽起來莫名有趣，你能教我這種方法嗎？」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那可能需要好幾個月的嚴格訓練。不，是好多年……」

「但我抽不出幾年時間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建議研究一下西奧的隱形課程。這是說他們有一種非凡能力，可以用最有效的方式隱匿到任何環境中去。有一個非常棒的調查新聞，作者是…」

「我沒時間看什麼報紙。你就不能提供些可行的建議嗎？」

「是的，我有！」他的臉因為興奮整個亮了起來，眼角也帶出了一絲笑紋。「有一次，我在……」

哦不。你犯了個有史以來最大的錯誤。他會永遠這樣嘮叨下去的！

記住我的話，所有這些都與西方經濟市場的歷史有著某種關聯。

「好吧，我會調查一下的。」

「好吧。我家裡有些資料，可以跟你分享……」

「你知道嗎，還是算了吧。」

「實際上呢，不行，我不應該忘記的，我要自己研究一下，有那麼多有意思的技術……」小特蘭特．海德斯塔姆猛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臉上露出興奮、甚至有些傻氣的表情。

「爸爸，我可以爬那個梯子嗎？」米凱爾問道。「我想爬那個梯子！」

「不，聽起來不太可行，」特蘭特眯著眼睛回答到，「身體狀況，還記得嗎？但不管怎麼說……」

「羅馬丹什麼的已經聽夠了。我很受鼓舞。」

「很好。很高興能聽到你這麼說。」

鼓舞對於身體的努力大有益處。現在你應該再試一次。

「沒錯，不過我們這裡對付的可不是小屋，不是嗎？」（看著那棟建築）

「從進化的角度來看，你可以把這棟建築看作是基於傳統小屋合理演化的結果。」

「不，不見得。」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某件事情告訴我，千萬不要用羅馬丹棍去爬那個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