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塞爾維

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說明塞爾維還沒掛電話。她聽到了一切。

「警佐，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有我的。現在，能讓我完成我的工作嗎？」

「好吧。」警佐咬緊牙關。「但要知道，我不贊同這種沒來由的大喊大叫。」

一個憤怒的警察，拒絕面對心中的惡魔，把自己的挫折發洩到其他人身上——只是因為一枚警證和一把槍，就選擇粗暴地對待其他人。一隻快速燃燒的蠟燭——這就是你剛剛暴露在警佐前的一面。他沒有評判什麼，因為已經見過太多太多——你們可能都曾有過，只是他選擇記在心裡。

電話線另一頭沒有回應。

「明白。別擔心，我能理解。」（讓步）

「是嗎？」她聽起來鬆了口氣。「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其他人是誰？」

「住在這附近的其他人。當地居民。我……我不想惹麻煩……」

她的聲音順從而虛弱。

「好吧，我理解。」

「你不住在這裡，你不明白的。這裡是不允許告密的——所有一切都是……呃，工會處理的。內部解決。」

你聽到電流的聲音。她的下巴摩擦著聽筒。接著：「拜託，我不想惹上其他人。」

「什麼麻煩？！」

「我才是這裡的權威。」

「好吧。」她顯然不想挑戰你的權威。現在你感覺好多了。

「看來我的權威也是有限度的。」

「嗯。」

「那工會跟這個又有什麼關係？」

「好吧，下一個問題。」（返回）

「好吧……」現在她冷靜多了。也許是因為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好吧，繼續。」

「你知道是誰報警的嗎？」

「不……」你可以聽出背景裡的她又重新奪回了控制權。「我真的不知道。」

「看起來卡菈耶沒有說謊，就是她。」警佐記下筆記。「這就證實了她的故事——是她打的電話。」

我不會這麼肯定，警探。

你確定嗎，警佐？出於某種原因，你有一點點懷疑……

她是所有人中最誠實的那一個。醜陋的謊言永遠不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看起來卡菈耶沒有說謊，就是她打的電話。正好證實了這一點。

「是其他人。」警佐做了筆記。「我們遲早會找到他們的，警官。只是可能要費點時間。」

「你得去問問其他人。馬丁內斯有好幾千人呢。」

放鬆。你遲早會找到他們的——只是需要花點時間。

「不，抱歉……我不知道。」她清了清喉嚨。「這裡有電話的人不多。銅線小偷把電話線剪走了……」

「大家沒錢讓電話線恢復運作。他們用的都是工會的電話，或者是海岸邊的那一台……」

所以工會有一台電話——海岸邊也有一台。明白了。

「喂，你想不想抽個時間跟我一起喝杯咖啡？」

「不，絕對不要。」

她回答得太快了，讓你不禁只能好奇她到底還擅長些什麼。

沒錯，她擅長什麼呢？

棒球？打架？問答節目？空中抓鑰匙？安撫炸毛的貓？

好痛……就好像你的自尊受到了20點的傷害，夥計。

「你確定不記得我把檔沖到什麼地方了？」

「是的，我確定。每次我們談到這個的時候，我都會更加確定自己不知道。」

「我很抱歉。」聽起來她不是真的抱歉。「還有什麼事嗎，警探？」

「你見到我的警察制服了嗎？」

「警服？我從沒見你穿過制服，你穿著你自己的……衣服。迪斯可之類的。」

在一間潮濕的出租公寓裡，兩名警官站在黑暗中。地板上鋪滿了垃圾和酒瓶。情況好像有些糟糕。

其中一個人，一邊儘量躲開腳下的舊報紙一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照射進來，蟑螂開始四下逃竄。

「見鬼……」『精靈男孩』蜜雪兒．威廉姆斯警官自言自語到。他的搭檔聖丹斯．費舍爾看著他身上的巡邏制服——然後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套一模一樣的衣服。它是藍色的，上面佈滿灰塵。「他媽的，我們趕快出去吧，」他轉向威廉姆斯，「他已經幾天沒來過這裡了。」

「你知道是誰把被害人的衣服丟進垃圾箱的嗎？」

「不，我不知道。不是我……」她有些喘不過氣。「我一直沒去過那邊，自從……我很怕那股惡臭，還有那具屍體。」她陷入沉默。

如果她曾經在襤褸飛旋工作，那你肯定見過她。

「喂，我是警察。我想問問你前幾天上班時間的事情。」

「哦，好吧……」她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你的聲音。「你好，警官，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你可以聽出她語氣裡的不爽——她一點也不想再次跟你通話。

她的語氣中並沒有怨恨。她想等你先開口，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塞爾維？我相信我們之前見過。是我，襤褸飛旋的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