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喬伊絲．梅西耶

「你之前來過馬丁內斯？」

「是的，我跟一群女友來體驗貧窮生活。我們有船，而且……」她笑了。「別跟我過不去——小夥子們肯定不會的。」

「聽起來你很想念那些時光。」

「沒那麼誇張。又不是說那裡是我們唯一去過的地方——我還有我的那群歐佐納爾女友，乘著我們閃閃發亮的船，像派對動物一樣……」

「我們告訴自己，自從聯盟軍在08年登陸海岸以來，我們將會遭遇這裡最大的慘劇。想像一下！」她搖搖頭。

哦不——她的確很多愁善感。否則她為什麼會來這裡？

還有別的什麼。某種更根深蒂固的東西，就像一種疾病。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

「我被過度輻射了，警探，」她吐露了心聲。「有時候我也做些傻事——受跟灰域有關的疾病影響。就像這面船帆。這個故事的寓意是……」

「不要每年花22天時間在灰域中穿梭，不要在20出頭的時候跟愚蠢的朋友一起體驗貧窮生活，還有，不要投遞艾弗拉特．克雷爾的郵件。」她瘦骨嶙峋的手指頭像一支利箭，瞄準你的胸口……」

「你滿意了嗎，警探？關於艾弗拉特交給你的郵遞任務，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你覺得這樣能改善這裡的環境嗎？」

她瞄準地非常用力。感覺就像一把尖刀。

她的皮膚和防水雨衣之間的溫度升高了，溫暖著她身上的麻木12號香水。你別無選擇，只能說……

「麻木12號。」

她嗅了嗅冰冷的空間，然後慢慢收回她的手。

一滴極其細微的液滴依然殘留著。甜蜜的有如信件上口香糖的香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她的防水雨衣下面，在她的皮膚和氯丁橡膠之間的濕氣中間。她脖子上的絲巾，散發著一股香水味。你別無選擇，只能說出它的名字……

「我被過度輻射了，警探，」她吐露了心聲。「有時候我也做些傻事——受跟灰域有關的疾病影響。就像這面船帆。這個故事的寓意是……」

所以這是她一開始來到馬丁內斯的一個因素？有意思。

「那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來到這個碼頭？」

哦不——她的確很多愁善感。

她的確很多愁善感。你對她的瞭解不夠，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她會暫時保守自己的秘密。

「那是你十幾歲的時候嗎？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去體驗貧窮生活？」

「很高興看到你的短期記憶還完好無損。不管怎麼說，我已經不再是一個青少年了，應該是20出頭的時候。我記得一首特別猥瑣的迪斯可曲子。」

「迪斯可的確很猥瑣。」

「不像我這麼猥瑣……」她看著海灣，綠色的眼睛在閃爍。

「迪斯可不猥瑣。」

「它就是——但是沒有我這麼猥瑣……」她看著海灣，綠色的眼睛在閃爍。

「哈！我想其實應該是20多歲。我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是青少年了。肯定是我20出頭的時候，因為我記得一首特別猥瑣的迪斯可曲子。」

「你比較喜歡別的嗎？不要青少年活動中心？」

「首先，不會有什麼青少年活動中，不管他到底是跟你或者其他居民怎麼說的。它會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甚至會比一座雕像更加糟糕——所以沒錯，我是這麼想的。」

「比如說？」

「一個漁場。我跟莉莉恩聊過了。她給了我靈感。基礎設施已經齊全，再加上我的關係……」

「很可惜，這也是我永遠抽不出時間去做的幾百萬件事情的其中之一。我必須接受一個事實——我永遠也不會變成那種拿著錢到處幫人解決問題的富有甜心女孩。」

「你穿多大的靴子，夫人？」

「什麼？」她看著腳上那雙小綠色橡膠靴的鞋底：「我想，是35號吧。為什麼這麼問？我的腳基因突變了。非常小。」

指紋是她的。

「所以你因為不能買下這個地方感到傷心嗎？」（總結）

「是的。很遺憾，我永遠也不會有那個時間的，警探——我一直很想要一座破敗的漁村。」

她比平常更防備一些。

「滿是幽靈和遠古的記憶。」她笑了。「這個偏題有沒有給你提供任何……資訊呢？」

「他想在這裡建一座青少年活動中心。為了馬丁內斯的孩子。」

「一座頂上有艾弗拉特雕像的青少年活動中心！」她低頭看著碼頭，極其懊惱。

「去吧，幫他。就這麼做吧。我沒有阻止他的權利。」

濕氣在你的皮膚下面蔓延。你的眼睛追逐著她的目光：經過拾網人……前往馬丁內斯海岸那個無名村莊的混凝土廣場。

閉上眼睛。

混凝土板以抽象的形狀縱橫交錯，在那上面：一串小小的腳印——橡膠靴留下的印記。小橡膠靴。

睜開眼睛。

「一座頂上有艾弗拉特雕像的青少年活動中心……」她的眼睛掠過水面，樣子極其懊惱。

「沒什麼地方。我們換個話題。」

「當然——也許你還想討論一些別的事情？」

「給一個無名的聚居地，就在海岸下面。附近。」

「啊，是的，我一直想去那兒……」她看向海灣。

帶著渴望……簡單明瞭的渴望。奇怪。她為什麼想去那裡？

「嗯，」她點點頭，帶著幾分適度的好奇心。

她甚至什麼都沒要求你。很容易如此解釋……

「是嗎？」她謹慎地笑了。「你覺得克雷爾先生怎麼樣？」

總算是到了——是時候選擇站在哪一邊了。

「我感覺國際社會不會贊同他的。」

「哦，拜託！他也有他的可取之處——不然這些年他是怎麼掌權的呢？或者，等等——事實上……」她回答了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