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德洛莉絲．黛

兄弟，你應該把我放在行刑隊前面。我辜負了你，我無話可說。

「你沒有回吻我。」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就好像是某種痛苦穿過了她的身體——搖了搖她的頭。

什麼也不說，像一個沒用的廢物站在原地。

她又搖了搖頭。晚風撩起她的頭髮，吹起了街上的舊報紙和速食包裝袋……

「世界會結束的。就是現在。」

它沒有。它還在繼續。孩子們在後巷奔跑。鴿子騰空而起。她又搖了搖頭，晚風撩起了她的頭髮。

「我必須這麼做。我很抱歉。」

「我以為你會……我知道你還愛我。你不可能不愛的。」

「你是杏子味的口香糖。」

「不……」她只是又搖搖頭。「我只是朵拉。」

「你為什麼沒有回吻我？」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你自己？你知道我不會背叛你的，哈利。我從來沒有對你不忠過。」

「那就這樣吧。」

「不，哈利。還不行。還有一件事你必須明白……」她的手滑向胸膛，停在下腹上，然後笑了。

「我懷孕了。」

「是他的，電話裡那個男人的嗎？」

「沒錯，是他的。」她看向小腹，然後對上你滄桑的雙眼……

「我流掉了。你不記得了嗎，你這個可憐蟲？窮困潦倒的混蛋。」

「現在，來吧……」她用掌心摩挲著絲綢禮服。「……再多問我些問題。讓我們聊聊其他事情。」

不，這一切應該結束。再做最後一次。

更多問題。再多一點。

「戰犯！」

「對於現代歷史學家來說，這一點受到了非常強烈的質疑，」她跺著腳想要暖和一下身體，然後接著說到：「強烈的質疑。再加上……」

「你這麼說是因為我們之間沒有結果。現在我必須去機場了。我沒時間為這些控訴辯解。」

別再惹怒她了！如果你叫她殺人兇手，她是不會再次愛上你的。我是認真的。

「你說得對。我很抱歉。你溫柔又善良，不是殺人兇手。」

「那也不對……難道我不能就是我嗎？」

「你會說你在我面前沒有表現的像個殺人兇手嗎？」

「你對我也很糟糕……」她停頓了一下。「我們已經說過大概700萬次了，我不想再來一遍。」

「誰說的？我是個仁慈，優雅又節制的統治者。擁有一支人道的軍隊完全是正常的。我是人道主義的無罪女王——我想怎麼稱呼它都可以。」

「再說，你只說這是因為我們倆之間沒有結果。」她停頓了一下。「我真的要趕去機場了，我沒時間說這個。」

別再惹怒她了！如果你叫她戰犯，她是不會再次愛上你的。我是認真的。

「你會說你在我面前沒有表現的像個戰犯嗎？」

「你說得對。我很抱歉。你溫柔又善良，不是戰犯。」

「但是……事情這樣是不對的。」

「是不對，但是……」她看著腳下。一雙秀氣的金色涼鞋蓋住了她的腳趾。

「我還有其他問題要問你。」

「我不能回答你的其他問題，哈利。再也不行了……我得走了。」

「就這樣？」

「就這樣，是的。」她抬起頭。「我們已經說過一百萬次了。你會挺過去的，就像我一樣。人們都會這樣。一切都會變好的……」

哪裡？在地獄裡嗎？

停下來，你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你從來都幫不上忙。

「也許吧。我想調查已經抵達了終點。」

「看見了嗎？」她睜大雙眼。「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對於你來說，我覺得大概也就是……差不多20年吧？對我來說也很艱難。我曾經以為自己離開你就不能生活下去……」她直直地盯著你的雙眼——她的虹膜是淡藍色的，還夾雜著一點綠色。

「但是——我可以。」

她挺直了肩膀和後背，顯然你還是讓她傷感。

不行的。根本不可能。這種感覺像是在啃石頭。你就是做不到。

「那好吧。特別好。還有一件事我必須知道。」（收回）

「什麼其他事情？」她搖搖頭。「我們經歷過所有事情了，哈利……」

「其實不應該這樣的。也許我們再試一次？」（繼續）

「不，哈利，我們沒辦法的。」

「為什麼？」

「我們已經嘗試過了，但是沒有成功。」

現在就這樣了嗎？我們應該把所有好事都嘗試兩遍，然後放棄？按照那個邏輯……

你也不行……

「讓我們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正常人吧——但是只有兩次。如果那樣不行，我們就發瘋，讓一切都陷入灰域！」

「是的，當然。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歇斯底里的是我，因為我不想繼續傷害你……」她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好吧，我不會再多問了。」

她好像一點也沒有放鬆。她回頭望瞭望，然後轉向了你……錄影帶出租店的霓虹標誌在她身後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