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德洛莉絲．黛

「你聽起來一點也不好，哈利。聽起來你並不是一名衛道人士，你只是想成為衛道人士而已……」她張開雙臂。「我不想你再嘗試要贏回我了，好嗎？那樣太悲慘了，我得走了……」

全滅。我們被全滅了，哈利。這不是關於責任，或者其他任何東西。這永遠就只是關於你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權威。對她，對你自己，或其他任何東西。所以他們才沒把你帶上那艘飛船：沒有她，你只是個瘋子而已。

「我給你帶了個無頭FALN騎士的雕像！」（交給她）

「我不想要……」她沒有收下。「它看起來很貴，我不想要。」

「我以為你喜歡雕像。我以為這個雕像能讓你回到我身邊。」

「雕像可沒這個作用，哈利。」

「那雕像什麼用也沒有……」

她看著你指尖的無頭FALN騎士雕像，不知道說什麼好。

雕像……什麼也做不了？一點都沒用嗎？但是我還以為……這個歷史雕像……她……

她喜歡戰爭遊戲和雕像？

是的。我以為……這樣挺好的。

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交流形式？

是的。

這是個好主意。不過這尊無頭FALN騎士會讓她感覺到一種義務——給你回禮。回給你她不想再給的東西。所以她拒絕了。就是這麼回事——騎士雕像的主意實在是太天真了。

「那這個大革命雕像呢？」（給她看看）「也許你可以拿走這個大革命雕像？上面還有一把小步槍呢。」

「不了，拜託。請不要給我任何東西。」

「那骰子呢？我有個定制骰子，就是在這裡製作的……被詛咒的商業區……」

「哈利，我不想要什麼。我只想去機場。」

「好吧，那我就什麼都不給你了。」

「我沒有向你要什麼東西。現在給我任何東西都太遲了。很久之前，我也許會喜歡這些東西——特別是無頭FALN騎士……」

「……但是現在，只剩下無聊的地獄。」她盤起的頭髮隨著轉角霓虹燈的紅光一起閃爍。她跺著腳想要暖和身體。外面已經變得很冷了。

「我沒有向你要什麼東西。現在給我任何東西都太遲了。如果是之前——我會很喜歡那個無頭FALN騎士……」

忘了吧。

好吧，抱歉。我太天真了。別聽我的，永遠不要了。

「好吧。」

「請不要給我任何禮物……」她看著自己的旅行箱，然後看著你。

「那現在會怎麼樣？」

「沒什麼——我得走了……」她的手又抓住了旅行箱的手柄：「我現在就要走了……」

你已經許下神聖的誓言，哈利。她自己請求讓你不要放她走。

「好吧，我明白。」（像個殉道者一樣安靜地點頭）

「不，你不明白。你只是個殉道者。我必須趕上10：20的飛機……」她轉過身去。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我不會再見你了，但是你會見到我。」

「那怎麼可能？」

「哦，哈利，這是個夢境，你沒看見嗎？現在我人已經在米諾瓦了。誰知道已經過去多久了？」她看看周圍。「一年，兩年，還是五年？」

「那我怎樣才能再次見到你呢？」

「就在這裡。明天晚上。一旦你進入夢境，它就會一直發生——每週至少三次。還有，哈利，看起來那件事真的又要發生了。錄影帶店出現了……」

「我是那麼的燦爛華麗，讓人窒息。青春洋溢。而且我聞起來有一股水果口香糖的味道——就像我第一次離開你之後，回來祈求你原諒的時候一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喜歡這樣。」

「哦，是的。這是真正的黑暗。這不是死亡，或者戰爭，或者猥褻兒童。真正的黑暗長著一張愛情的臉龐。第一次死亡是在心裡的，哈利。」

「明天見。」

「明天見。」

「明天見。」

「但是這真是糟糕的讓人難以忍受。」

「不要……」

「要的。」

「不，說真的，等一下！我需要再看看我的清單，我很抱歉。我的清單哪去了？等等！」

「不。現在已經太遲了。你忘了自己的清單，時間也到了。現在我真的要走了。我必須趕上10：20的航班……」她轉過身。

「等等，我們能不能先坐下喝杯咖啡？街角就有一家咖啡店……」（指向東邊）

「不。這樣只會讓人覺得痛苦又無趣。在機場，生活、愛情和歡笑正在等待著我。在咖啡店裡——只有灰塵，地獄和悲喜劇。」

「但是我發誓，我不會讓你走的。你告訴過我——是你讓我這樣做的。」

「那是其他人。我背叛了她，重塑了她，而且更加快樂了。還有，我現在真的要走了。時間到了——我必須趕上10:20的航班……」她轉過身去。

「等等，你打算在米諾瓦做什麼？」

「享受燈光、文化、生活……比這裡要好多了。這裡的一切都會讓我想起你，還有和你一起的那些糟糕時光。那些徹夜不眠的夜晚，為了我們死去的愛情爭執不休。」

「我要把那些全部擦掉——然後再次變得煥然一新。我想再變回那個好人，而不是現在這樣。不是你讓我變成的這種人。」

「你不想讓我放你走。不是真的。你讓我不要這麼做。」

撒謊，大人！她不得不愛你。她親口說過上百遍了。

「對了，我現在可以做瘋紙了，我的網路價值超級高。」

「重點不是紙，或者其他任何東西……」她聽起來很沮喪。

好像她以前也聽過，一百萬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