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愛麗絲

夠了，警官。乞求有失你的自尊。

「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我想回家！請來接我回去……」

「呃，聽著……」他好像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小心地組織著自己的詞彙。「沒事的……你可以的，長官。完畢。」

「他說什麼？」

通訊員選擇忽略背景裡的聲音。「還有什麼需要的嗎，先生？」他詢問到。「你有很多同事也在這裡。完畢。」

他試著讓你不要繼續在同事面前出醜了。

什麼？我還以為你他媽沒事呢！這他媽差一點就要完全崩潰了！快停下！

「拜託，我不想待在這裡……我要……」

突然間，脖子上的領帶感覺就像是一條蟒蛇，想要壓榨你寶貴的生命。

試著鬆開它的死亡之握，努力呼吸。

喂，如果你想感受人生中最激烈的高潮，那好吧——就不要了！緊縛感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他結束通話了。」通訊員拿開麥克風，扭頭看著背景裡的某個人。「我猜他很著急……」

「拜託，我很害怕！我不能……該死，我不能呼吸了……幫幫我，求你！」

無線電陷入沉默，死氣沉沉的。通訊員斷開了電話。

「那是怎麼回事？」警佐的語氣很溫柔，輕輕地抓住了你的肩膀。「沒事的，警探。」

「我們警察系統都叫這個是托詞。之前聽過嗎？」（擦掉眼淚）

他關切地看了你很長時間，然後點點頭。「我們應該繼續完成任務。工作總是可以幫我集中注意力。現在……你還需要我車裡的什麼東西，或者……」

往南18公里，在41分局的休息室裡，一小群人聚集在通訊員朱爾斯．「老男孩」．佩迪魯旁邊——大概有10多個警員。

朱蒂斯．邁諾特警官走進來的時候，整個小房間充滿了香煙的味道和笑聲。她的左臂打著繃帶，頭髮也剪短了。

「這是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嗎？」她驚恐地問道。讓．維克瑪轉向她，然後表示……

「現在的情況是：我的搭檔主動聯繫我——這不是什麼好事。他弄丟了自己的警證，還有配槍。他好像很困惑，甚至有點神志不清……」他停下來想了想。

麥克．『軀幹』．托森用手指頭幹著他的拳頭，沙啞地大笑著，顯然是在跟自己的搭檔，入口處的賈斯特．麥克萊恩講著什麼下流的故事。

他突然插嘴進來：「是啊，穆倫他媽的搞砸了。我聽起來應該是他媽的喝醉了。」

他右邊那個高個子笑的眼淚都沒幹。「是啊，麥克說得對，一團狗屎。我是說，在他開始開口討錢的時候——實在是……」

伴隨警官維克瑪咬住指關節，接著一陣吼聲傳遍整個房間：「夠了！」騷亂瞬間平息下來。所有目光都轉向了他。「這一點都不好笑！真他媽太悲哀了，這他媽叫悲哀。他是個警察。他是我們的一員，真他媽該死……」

邁諾特低頭看著她那雙光亮的黑色皮鞋。當她說話時，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必須幫他。」

「是嗎？！那你他媽的打算怎麼搞，哈？！讓他戒酒？！早晨跟他一起慢跑，讓他喝胡蘿蔔汁？！他已經徹底迷失了！」

「我只知道我們不能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放棄他。他不會……」房間裡的眾人開始有些坐立不安。有人想乘人不注意偷溜出去。

「麥克，守好門，」他朝托森打了個手勢，讓他堵住門口，然後轉向邁諾特。「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我不想變好——我想變得更糟糕』這是他的原話。」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轉向房間……

「這件破事不能從這個房間傳出去！這句話千萬別跟局長或者其他任何人說。我們會給他幾天時間，讓他趕緊他媽的振作起來！」

老男孩又點燃一支煙，然後說到：「我猜我可以把報告推遲幾天。」

「很好，」維克瑪轉向其他人：「好了，大家，只是個惡作劇電話。我們也開心夠了，現在繼續回去工作吧！」

北邊稍遠的地方——在高速公路的另一側——警官沉默地彎下腰，把手伸進機車裡。

他右邊那個高個子笑的眼淚還沒擦乾。「是啊，麥克說得對，真是一團狗屎……」

「現在的情況是我的搭檔主動聯繫我。這不是什麼好事。他弄丟了自己的警證。他好像很困惑，甚至有點神志不清……」他停下來沉思著。

「我不想提這個。我們走吧。」

「怎麼，你之前沒見過別人驚恐發作嗎？」（試著努力呼吸）

就是這個了。他拔掉插頭。

「不，我沒事，我挺好的。我還有……其他事情。」

「讓我們現在就開始吧，長官。完畢。」

你真的需要好好振作起來，現在離徹頭徹尾的災難已經很近了。

「好吧，我聽到了——沒有經費。」

「還有別的事嗎，長官？完畢。」

「再多給我點錢，這對調查來說至關重要。」

「他說對案子很重要。」

「他一分錢也拿不到，你可以直接告訴他！」

「請求駁回，長官。完畢。」

什麼都沒用！

「10-4，我聽見了。我無權答應你的請求，不過……」

「你還有什麼別的需要嗎？完畢。」

「是他嗎？！」背景裡響起一個乾巴巴的聲音。「他想幹什麼？」

「他說他需要錢。」

「也許聽起來會有些奇怪，但我想談談個人資訊。」

「10-4，長官。抱歉，但是我奉命不能透露任何個人資訊。完畢。」

「你的意思是說，你什麼也不能告訴我了？但是，是我自己的資訊哎！」

「10-4。命令就是命令。還有什麼事嗎？完畢。」

「明白。」

「10-4。還有什麼事嗎，長官？完畢。」

「呃……好吧，10-4，先生——我聽見了，傳達你的問題。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