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露比，教唆犯

她的內心深處渴望著某種結局……但不太可能是現在這樣……從一個審訊室被押送到另一個審訊室，頭髮早早地變灰……

「但是卡菈耶不可能知道我在這裡。你怎麼知道的？」

「你的第一個猜測並不算完全錯誤……」

「提圖斯和他的兄弟們，女士。他們告訴我你在海岸。」

即使到了現在，金也是專業主義的模範：他想要分得清清楚楚，告訴她——她被背叛了。

她停下來消化了一會兒。「呃，去他媽的。還有那些喜歡我的人——我知道。如果被喜歡的人身上會發生這種事……」

她的嗓音裡隱隱透露出絕望。

「……你們其他人到底是怎麼他媽的辦到的？」

她是不是說你不是其他人喜歡的那種人？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我就這麼跌跌撞撞跑進來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玩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玩意？」她調整了一下手中的槍。「我告訴過你，不是我做的。在我聽起來挺簡單的。」

一個強力的道德指南針。她還想找個機會為自己辯護。

「等等，難道不是……你叫我人形開罐器的嗎？不是針對你個人。我……讓他們開口的。」

「我確實說過，不是嗎。所以現在你來抓我了。」她嘲笑道。「不過，他們都他媽去死吧。」

這樣確實讓她原諒了他們——只有一點點。

「我就是靠……問問題啊。而且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比如什麼？」她調整了一下手中的槍。「我已經告訴過你，不是我做的。」

「你的……那群兄弟告訴我們你在海岸的。」

「我的兄弟？」

「是啊，你從提圖斯那裡挖走的。還有提圖斯自己。」

她滿臉疑惑地看著你。「這是幹什麼？我以為提圖斯和我只是正當的同事關係……」

「哦，這根本不重要。他們甚至都不算我的朋友，還怎麼可能是我的兄弟呢。還有那些喜歡我的傢伙——我就知道。如果那些被喜歡的人們身上發生這種事……」

「露比兄弟會……前身是哈迪兄弟會。」

她滿臉疑惑地看著你。「什麼？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好吧，那就叫他們哈迪兄弟吧。」

「提圖斯告訴我的。我可勸了好一陣子……」

「啊，該死。說服個屁。還有那些喜歡我的人——我就知道。如果被喜歡的人身上會發生這種事……」

「這對她沒有幫助。她是……逃犯。我們把她抓起來了。」

「聽到這個我很難過。那個女孩在玩很危險的遊戲，但是就算她對我做過那些事……我也不希望那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什麼也不說。

「但是她不可能知道我在海岸。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威脅說要逮捕她的時候，卡菈耶崩潰了……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是你的女朋友。她崩潰了。」

她苦澀地笑了。「不，她沒有崩潰。她是個倖存者。如果她跟你說了什麼，都是為了救她自己……」

「你的朋友卡菈耶，她真的把你扔進了狼群中……說是你開槍殺了萊利。」

「哦。」她露出了悲傷的笑容。「我知道小貓也是有爪子的，但沒想到會這樣……」

「你說得對。卡菈耶是第一個……分享她懷疑的人。」

「誰殺了那個傭兵……如果不是你的話？」

「我怎麼知道？就像我一直說的，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腦袋已經中槍了，而且收音機裡也沒什麼有用的小道消息……」

她眼周那些黑眼圈，她疲憊的聲音——她很晚都沒睡，一直聽著跟馬丁內斯有關的會話。

「警用無線電？那你一直在……跟進這個案子嗎？」

「誰不是呢？」她聳聳肩。「你知道的，我還能看見他，在卡菈耶的房間裡，就躺在他的旁邊。」

「他的身體還是溫熱的，但從破碎的窗戶外射進來的青色燈光讓他看起來好像已經死了很久……」

卡菈耶不想把燈打開。她害怕再來一槍。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的？」

「我在通道聽見你的聲音，而且我已經準備一陣子了。」

「準備指的是把子彈藏在地板下面？」

「這麼說你找到我的小屋了，是嗎？我並不感到驚訝。」

她的口吻很激烈，她感覺自己被背叛了。

「準備一場……槍戰？所以要把子彈藏起來嗎？」

「以前是，在我用灰域維度壓縮機抓住你之前。現在我沒事了。」

她承認了，那顆子彈是個緊急出口。

棚屋裡一片漆黑。外面的海浪聲已經平靜了下來。她看著上好膛的槍，然後打開槍管，把子彈取了出來。今天不行。

「對了，她沒有出賣你——那個洗衣婦。」

「很好。」她微微笑了笑。「我可不想她在我背後插刀。」

跟她在背後發現的其他刀截然不同。比如說，哈迪的。

「不過，為什麼……要藏子彈？」

「如果你沒有直接走入25超高頻波段的話，情況反而會對我很不利。」

「準備好面對……最壞的情況？」

「你真的是……孤注一擲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