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露比，教唆犯

「你不必那樣的……」

「再也不會了。如果你沒有直接走入25超高頻率波段的話，情況反而會對我很不利。」

「好吧……那我還有別的問題……」

「是嗎？什麼？」

「如果你沒殺他……為什麼要藏起來？」

「我看見你進城了。我可不打算在這裡逗留，等著被馬德雷教父該死的代理人盤問。」

所以這就是她不敢告訴提圖斯的事。這個警察，這個警察……

現在那種遙遠又詭異的恐懼感離你越來越近了。那是一種恐懼——對你自己的恐懼。

「你說馬德雷教父的代理人……是什麼意思？」

她疑惑地看著你。「是的——你。大家都說你是他的傀儡，他的『人形開罐器。』」

你的大腦突然感到一陣尖銳的劇痛，你好像聽見警佐在喃喃自語。

「真他媽該死」，還有「為什麼是我？」透過白噪音，你聽到這兩句話。

感覺突然間變得很糟糕，就像血管爆炸了一樣。

「胡說，你是想……」（奇怪地抽搐），「誤導我。沒人這麼說過。」

「當然了，他們都知道。警察，罪犯……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跟這台該死的死亡射線一起藏在這裡，等你上門？」

如果她知道你的那些事，肯定也會知道你的真名。

「我不是任何人的……代理人。我甚至不知道馬德雷教父是誰！」

「沒錯，當然了。你不知道。」

「我們……說說別的吧。」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我確定馬德雷教父很快會親自向你解釋的。」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一個花園，裡面的泥土曾經覆蓋在瀝青下面——黑暗的建築物把這個街區和其他街區隔開了。

他的步伐兩側是一排排的罌粟花，大部分都失去了粉紅色的花朵。男人看了看周圍，然後抬頭望向天空；一聲歎息。

他掏出一把刀，蹲伏在一個花壇的盡頭。他輕輕切下一隻莢果。乳白色的汁液滲露出來。痛苦再度將你包圍……

「好吧，換個別的問題。」

「是啊。別的問題。」

「那你做了什麼……對這個馬德雷？」

「你知道我做了什麼。我騙了他。」她停了一下。「結果現在開罐器哈利就出現在我的藏身之處了。該死的提圖斯……」

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協議了，她想到。這種事真的不應該發生。

她不會這麼簡單就改變主意的。她還覺得你是個威脅。

等等，有一件事。也許很小，不過——她說你開車進城，那『你』是一個人，還是有很多人？她也許知道些什麼……

「我確定自己應該知道的……但是我最近失憶了。」

「好啊，當然了。」

她不相信你。

「馬德雷教父……我聽過馬德雷教父……他很危險……對嗎？」

「這是說笑話呢，還是威脅我？我猜兩者都有吧。」

「不，那是個真正的問題！」

「是的，當然了。你……害怕了嗎？」

「你？不，不見得。」

「對不起……我知道我應該自己知道……這一切的，但是我最近失憶了……」

「告訴我，我的名字是什麼？如果你知道……我的那些事，那你一定……也知道我的名字。」

「哈利．杜．博亞，」她很快就回復了。「一個腐敗的混帳東西，穿著迪斯可褲子，還戴著一條搞笑的領帶。馬德雷教父的代理人。」

有人提到一條混帳領帶了嗎？我說這都是屁話。你太瘋狂了，不可能腐敗的。

所以她知道你的名字。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受賄了。罪犯總是喜歡給警察編造那些可怕的故事。

這一切只能代表你很有效率。罪犯們認得你，而且很怕你。

我不知道……聽起來挺讓人信服的。

別被她嚇到了。她也許是當場編出來的。

不，不，不是的。你不是哈利．杜．博亞。忘了你聽到的一切。現在沒時間管這個。

「是啊，我就是馬德雷教父的代理人……你最好放我離開。」

「不。我沒打算朝你開槍，這已經是我現在能對馬德雷教父展示的最大禮遇。」

「所有人是指誰？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加姆洛克的所有人。警察，罪犯……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跟這台該死的死亡射線一起藏在這裡，等你上門？」

你全身都被恐懼佔據了。那種不好的恐懼。對你自己的恐懼。

「我受不了了。走吧。」（不要去破壞壓縮機）

「很高興能幫上忙。」她輕蔑地把頭往後一仰，關小了機器。「祝你們好運了，警官——瑞瓦肖就是個爛貨。」

女人從你身邊跑過，消失在黑暗的隧道裡。

「從整體來看……」警佐還被疼痛折磨地有些踉蹌。「……情況也許會變得更糟糕。」

「等等……我們不應該去追她嗎？」

「不，我覺得不是她做的……現在她是別人的事了。」

再說現在也太遲了。她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