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阿西爾

「這玩意是怎麼運作的？」

「麥克風嗎？我也說不好。不知道為什麼它無法感知空氣的振動，盒子上寫著它只能接收結構音。如果你喜歡科技術語的話。」

「實際上，我還有一些麥克風之外的問題想問你。」

「要知道，一擊即潰．邁克不只能把人揍飛，他是個真正的榜樣。」

「呃……」

一整個連禱文傾巢而出！

「是的，你沒聽錯。你應該試著更像一擊即潰．邁克一些：一個成功的運動員，一個克服了社會、肉體與精神障礙的勵志人物。」

「老兄，你真是個古怪的警察。」

「這與我無關，而是你對拳擊界的泰斗之一——和你自己都缺乏尊重。」

「你跟那個叫邁克的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停頓了一下，這是個反問句。

「好吧，如果這能讓你高興的話，我會更像一擊即潰．邁克而不是我自己一點的。」

「自尊不是讓你滿足任何人，而是你自己。」

「我會記住的，以備不時之需。」她轉身去檢查自己的答錄機。

「沒錯，那確實取悅了我。」

「嗯哼，幹得漂亮。」她轉身去檢查自己的答錄機。

「我想說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現在來談談麥克的事吧——不是邁克，是麥克。」

「你明白這在我聽來都是一樣的吧？」

「仔細想想，去他的一擊即潰．邁克吧。他才不算什麼冠軍——你才是！看看你，站在一頂鬆鬆垮垮的帳篷面前，對著癮君子的音樂挑三揀四的。體育界應該對你的信念與奉獻感到敬畏。」

「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提起這個。還有件事我想知道……」

「什麼？」

「你的麥克風是從哪兒來的？」

「和我搞來錄音機的地方一樣，帕里瑟姆。」

「再跟我說說麥克風的事吧。」

「當然。」

「帕里瑟姆是什麼？」

「哦老兄，你沒去過帕里瑟姆嗎？」她一時間忘乎所以了。「那是個充斥著毒品的糞坑。」

「那是一間音樂俱樂部和電子合成器工坊，就在加姆洛克的布吉街上。音樂家們都住在那裡……真正的音樂家。我有次還看到阿諾．凡．艾克了！」

一想到俱樂部，她真的振奮了起來。不過離這裡挺遠的。

「聽上去像是個同性戀者聚集的地方。」

「是啊，可能會有一些吧。我覺得他們那裡不會輕視同性戀者地下組織。帕里瑟姆不是那種地方。它很酷。」

「哦不，你完全誤會我了。我自己可能也是同性戀呢。」

「哦！好吧，真有你的。」

「現在來談談你提到的那個叫阿諾的傢伙吧。」

「對哦……」她打量著你，估摸著你的年紀。「我想你應該不認識凡．艾克，也不像是會去帕里瑟姆的人……」

喂，尿兄和操弟不是也提過凡．艾克嗎？

「我很沮喪。」

「我……不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我很累。」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也一樣。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沮喪了？累了？」

她對著自己的手指哈氣，看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是對的，時間拋棄了我。」

她奇怪地看著你。「糟透了，老兄。」她稍微眯了會兒眼睛，試著記起些什麼……隨即又放棄了。「還有別的事嗎？跟接觸式麥克風有關的事？」

「算了，我們還是來談談那個接觸式麥克風吧……」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確切的證據能證明我很搖滾，以一台壞掉的錄音機和一間完全報廢的旅社客房的形式。」

「那可真是棒極了。」她對著自己的手指哈氣，看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說明我比實際年齡更加時髦。」

「仔細一想，我們還是再來談談接觸式麥克風吧。」

「是不是像骷髏頭那種東西？」

「『像骷髏頭那種東西』？」她搖搖頭。「老兄，你這麼一說，感覺你就像個100歲的老頭子一樣。」

不，你沒有。她錯把你當成一個老人了！快說你很酷。

「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我對麥克風還有些疑問……」

「因為我對同性戀有意見，很大的意見。」

「你對什麼是沒有意見？」

「去他的吧！我什麼意見都沒有，你不能那麼說。」

「哼……」她再次對著手指哈氣取暖。「我也這麼想。」

「現在，呃……我們說到我的接觸式麥克風了嗎？」她拿起設備檢查起來，迴避了你的目光。

「是的，接觸式麥克風。」

「接觸式麥克風，」她重複道，轉動著手中的設備。

「是的，但在我們說回接觸式麥克風之前——你提到的那個叫阿諾的傢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