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阿西爾

「嗯，這只是一次問話，對吧？你在問我問題——這就是警察的工作。」

乾淨俐落！幹得漂亮。不能說這是個謊言，但是感覺如此。相比她想讓大家知道的，她真實的撒謊能力還要更厲害一些。

「你以前被問過話嗎？」

「一兩次吧。抱歉，我沒有他們在河東岸的那種瑞瓦肖經驗。」

「所以，你跟警察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老樣子吧，我十幾歲的生活相當墮落。」

「老樣子是指什麼？」

「你知道的。酗酒、鬥毆，當你十三歲搬離父母住所的時候，在市郊經歷的一切醜惡。」

有趣的術語。是時候收集一些知識了！

「在市郊是什麼意思？」

「這是反問句嗎？」

「為什麼你年紀輕輕的就要搬出去？」

「我爸爸是個酒鬼。另外，我感覺自己也想要一醉了之，明白嗎。找點樂子。」

「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知道了。我自己就是個派對狂人，非常瘋狂。」

「好吧……」她下意識地笑了一下。

「酗酒、派對和迪斯可音樂都對你有害，你應該以我為戒。」

她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知道嗎？我覺得你從諸多問話中學到了不少東西，有些謊言你說得很不錯。」

「呃……謝謝你？」

這女孩真的很為自己驕傲。

「對警察說謊沒什麼好驕傲的。接下來，另一個問題，如果你能說真話的話。」

「我會努力的。」

「是的，我甚至不記得你告訴過我多少東西，也記不清我問過哪些問題了。接下來——另一個問題。」

「不，有時候我甚至連最基本的術語都記不起來。」

「咳……」警佐介入了。「市郊——不是在市郊——是位於加姆洛克南部的大片郊區，瑞瓦肖——也可能是全世界最大的貧民窟。」

「我知道加姆洛克是什麼，但是……就當我不知道吧。」

「我們在加姆洛克。算是吧。有時候，馬丁內斯也被稱為北加姆洛克。加姆洛克也是個貧民區，不過比市郊要小一些。」

加姆洛克是瑞瓦肖的一個區，由以下區塊組成：帕克斯，維拉洛博斯，加姆洛克中心，大科戎，舊南城還有野狗山谷。學習真是太棒了！

「拜託，老兄。我們就在這裡。這裡就是北加姆洛克——馬丁內斯。算是吧。這些術語讓人挺困惑的。」

「好吧……是加姆洛克南部的一個大貧民窟。」

「我還有一個問題。」（總結）

「河東岸是什麼？」

「富人，富人們都在河東岸。」

（冷笑）「我敢說他們一定很有錢。他們那麼富有，一定非常特別……」

「哦，他們確實是。而我就是個渣滓。」

「你不是渣滓。」

「哦，但我就是啊。」

「我也是個渣滓。」

她擔憂地點點頭。

「哦好吧，很高興能知道。」

「是啊……」

（湊過去耳語）「讓我猜猜，這些富人都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嗎？」她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我還以為他們就跟我們一樣的瓦科萊，只是更有錢。」

「哦不，他們是外來者，國際資本的代理人。只要你留意觀察就能發現。」

「嗯……」她望向東邊。「也許你是對的。大部分人都會說三種語言。」

（敬畏地看著）「這些富人都是誰？聽起來太棒了！我也想成為富人。」

「那就祝你能靠著警察的薪水跨越那條河了。」

「奇怪。富人們的存在並沒有激起我的任何感情。」

「我打賭那就是他們期望的。」她的喃喃自語，悄然地隨著呼吸吐露出來。

「是你讓他們保持富有的。」

「的確，不是嗎？你介意我再問你一些問題嗎？」

「這個？」她對著凍僵的手指哈氣。「這是個可擕式錄音設備，用來做現場記錄的。品質很差，但也能用。」

「那些電線呢？」

「其實只有一根線，我正提著它等線團鬆開。電線連著一個接觸式麥克風。」

「接觸式麥克風是什麼？」

「接觸式麥克風能從物體內部記錄聲音，比如這片冰裡面。」

你受傷的大腦想讓你知道有個被稱為一擊即潰．邁克的拳擊手。

我該拿這個怎麼辦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