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逃兵

「怎麼了？」

有了！他已經承認了！快問……

「還有一件事，德羅斯先生——乾花。屋頂上的乾花。」

「還有一件關於她的事……」

「那個該死的婊子……」他擺擺手，突然有些憤怒。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一種奇怪的、毫無猶豫的憤怒，他似乎無法控制。

「那門呢？廚房那扇鋼門，你是怎麼打開的？」

「我現在好好梳洗一下，就可以直接走進去——我告訴過你，他們覺得我是個反社會份子，是個流浪漢。旅店關門的時候不錯，因為廚房裡沒人。」

「是的。」坤諾機警地點點頭。「閃電丸能讓你堅持下去。癮君子在灌木叢裡瞎搞……」

他肯定知道怎麼繞過嘎吱作響的地板和大門上銹蝕的鉸鏈……

「你是怎麼進去的？那個隱藏的彈珠工坊？」

「你用過襤褸飛旋背後的那條秘密通道。」（繼續）

「她身上那些瘀傷——你是不是從牆上的小洞看見的？」

「我見過她那樣，是的，「他點點頭。「用小刀把那些毒品切成小條，自瀆……」

突然之間，他身體裡的一切都充滿了難以忍受的渴望。

「那個洞是你挖的嗎？」

「用一把小尖刀。」

也很適合竊聽。可以聽見呻吟和鼻息聲。

「那個洞是你挖的嗎？」

「是的，」他砸吧著嘴唇。「用小刀把那些毒品切成小條，自瀆……」

也許他曾經……爬上過屋頂？

「你爬上去的，對吧？你爬到她的窗戶背後，像蟹男一樣？」

「你說什麼呢——蟹男？」他咳嗽一聲，沖你擺擺手。

「你用過襤褸飛旋背後的那條秘密通道。」警佐打斷了你們的對話。

「我去過馬丁內斯的所有地方——每一個角落和縫隙。」

還好，警佐撿起來了……

「那個角落也是嗎？」警佐沒讓你把話說完。

「關於她，還有一個問題。」

「她……」他重複著，慢得出奇。

那裡有一點痛。刺痛。

「什麼辦法？告訴我！」

「這輩子你就別想了，右派的傢伙。」他咳嗽一聲，衝你擺擺手，思緒已經飄到了別處……

她。

這個要溜了。想辦法彌補，跟別的東西連在一起，快！

你弄丟了……

你是個壞警探。又懶又壞。

只要錯過一件小事，我就會溺死在焦慮裡……

理應如此。現在就解決這個問題！繼續向前推進，加倍小心！

現在開始尋找其他線索，一直以來你都是這麼做的。在最後彌補……

這是你應該做的，小子，這也太可憐了。現在就彌補吧！

不。沒事的。我已經抓到他了。沒必要追求完美。

不，不是的。現在就解決這個問題！接下來要加倍小心！極其詳盡！

是嗎？你覺得不是。你覺得自己應該通過更加謹慎的審視來彌補……

當然不可以了。現在就彌補，發揮出最高性能！

「你用過秘密通道，哈？在襤褸飛旋裡面，偷偷摸摸？」

「我去過馬丁內斯的所有地方——每一個角落和縫隙。」

還好，小孩撿起來了……

「是啊，不過那個也是，對嗎？飛旋旅社的秘密通道什麼的？」

「那些瘀傷要離得很近才能看見，你是怎麼做到的，德羅斯先生？」

「我有我的辦法。」他乾枯發白的嘴唇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爬上去的，對吧？你爬到她的窗戶背後？」

「你那雙該死的眼睛到底有多好——你用了望遠鏡嗎？」

「是你把乾花留在她窗戶背後的嗎？」

「是的。我不該這麼做的。這是個錯誤……」他的左臉一陣顫抖。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有天晚上我在那裡，聽到她在哭泣。像個孩子，蜷縮在房間的角落－－在地板上。我之前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殺了他的第二天。」

「你給她帶去了鈴蘭？」

「是的，」他看著焦黑的木塊。「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