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從容自若

「愛德格說得多。表達他的尊敬，好像我是個穿著制服的古化石。說了一堆奮鬥的陳腔濫調，炫耀自己的粉紅學位。甚至還引用了馬佐夫的理論。」

「永遠也不要相信引用馬佐夫理論的工人主義者……」他突然想起來了：「哦，還有慈善。他們喜歡慈善活動——承諾給我毛毯和社會住房*。我這裡還有他帶來的瓦斯爐呢。」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20年前。現在他們倆都走不動了，對吧？那時候他們沒那麼胖。」

那大概就是克雷爾兄弟掌權的時候。

「德洛斯先生，你是為了克雷爾兄弟殺死科奈爾傭兵的嗎？為了煽動一場暴動？」（繼續）

他搖搖頭。「我再也不會為那頭豬做任何事了。」

「再也不做？你之前為愛德格做過什麼？」

「試過教他一些馬佐夫的社會經濟學。他們沒有堅持。我們就分道揚鑣了。」他咳嗽起來。

好吧，他不是為了他們才殺了受害者。但他在暗示什麼。

還有更多東西，您能感覺到。他並不是完全在撒謊，不過也差不多……

那是一種委婉的說法。

還有更多東西，不過也許您掌握的資訊還不夠從他嘴裡套出來……

這會是一個你永遠也解不開的謎……

克服這個難關，繼續前進！

你有一種感覺，這裡還隱藏著更多東西，不過是什麼呢？這會是一個你永遠也解不開的謎……

百裡缺一沒什麼不可思議的。振作起來，繼續前進吧。

「再也不做？你之前為他做過什麼？」

「我們把這個放在一邊。」

「一開始是隔著牆跟他們聊，」他說道。「一開始是隔著牆。為了維持工廠資本的運轉。他們應該走在所有者前面的……」

「你接近過他們嗎？」

「我沒有接近任何人！我一直在躲藏。是愛德格來找我的。」

「他怎麼知道你在這裡？」

「他可不像白癡一樣跌跌撞撞過來的，」他朝你點點頭。「他琢磨出來的。小孩告訴他島上有怪獸。我告訴過你，他腦子很好使。」他指向通往塔樓的小路。

「下船之後，沿著你來的路走過來的。我甚至還幫他開了門——還以為他是個左翼分子。不會出賣我。」

他聳聳肩。「其中有一件事我搞對了。」

「他怎麼知道你在這裡？」

「然後他就讓你待在這裡？」

「讓我待在這裡？」他環顧四周。「SAR是瑞瓦肖公社的非法繼承者。我們從保皇派手裡奪走了這個防禦工事。甚至連克雷爾兄弟都能理解這一點……」

他們讓他待在這裡。理解是一種好意——不過為什麼是這種好意呢？

克雷爾兄弟知道馬丁內斯的一切，當然也該知道他！也許他們請求他……

「我們不是你第一次見到的城裡人，對嗎？」

「你沒辦法獨立生活……」他不再戳弄灰燼，只是搖搖頭。

「工會不是艾弗拉特在領導嗎？」

「那隻蛤蟆暴徒連個破地方都管不好。他完全沒有接受過政治教育。他的雙胞胎兄弟，那個以前去東瑞瓦肖的大學群上過學的愛德格．克雷爾，他吹噓了一大通起義啊，異化啊，等等之類的東西……」

「明白。」

「一開始是隔著牆跟他們聊，」他說道。「保持工廠運轉，合作，所有事情。他們應該走在所有者前面的……」

「嗯。現在——我有些問題……」

「我們把他推下馬車的時候，其實做得很好。直到30年代，那群迪斯可婊子……」他深吸一口氣，呼吸中濃濃的都是敵意，你一個字也辨認不出來。

「那好吧。」

點點頭。

「還有別的嗎？」

「工人主義的拙劣模仿？」

他撅起嘴唇，嘲笑著回憶。